青黛沒有再多問。她轉身回到灶臺邊，把早上剩下的高粱粥重新熱上。
她又從鹽罐子裡捻了幾粒鹽撒進鍋裡。出汗的人缺鹽，光喝水不行，這是沈苓說的。
太陽爬到頭頂的時候，石牆己經壘到膝蓋高了。
趙術蹲在牆根底下，大石頭碼底，小石頭填縫，縫隙裡塞了碎石子，再用黃泥糊上。
黃泥是陳小滿帶著青嵐從溝邊挖的，摻了碎乾草，糊在石縫上嚴絲合縫。
趙術拿手指頭戳了戳糊好的泥縫，泥巴己經半乾了，硬邦邦的。
“行，乾透了比石頭還硬。”
蘇芷站在溝口外面，叉著腰往山下看了一會兒。從這個角度看出去，能看見來時的那條羊腸小道在灌木叢裡彎彎曲曲地延伸，一首通到山腳下。
山腳下那片天還是灰濛濛的，看不清有沒有煙。
“這道牆壘好了，外面的人想進來，得先爬上斜坡，再翻牆。”
蘇芷拍了拍手上的泥，“斜坡加石牆，兩層擋頭，夠用了。”
沈苓從藤簍裡拿出一個小陶罐，遞給青黛。“給，給你哥他們塗上。”
“這是什麼？”
“三七膏。昨天我拿三七根搗的，活血化瘀。你哥肩膀不是磨紅了？塗這個明天就不疼了。”
青黛接過陶罐，走到李青木跟前。李青木正蹲在牆根下喝水，肩膀上一道紅印子，被汗水浸得發亮。
青黛開啟罐子，挖了一坨黑乎乎的藥膏往他肩膀上抹 李青木嘶了一聲。
“涼。”
“涼才好。沈嬸子說活血化瘀的。”
李青木沒再說話，任她把藥膏塗完。
塗完了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又彎腰去搬石頭。
午飯三家人圍著剛壘到膝蓋高的石牆蹲了一圈，一人一碗高粱粥，中間擱了一碟醃薺菜和幾塊切好的兔肉乾。
兔肉是昨天醃上的，今天剛曬到半乾，嚼起來又鹹又香。青嵐拿了一塊兔肉乾，咬了一口。
“比燉的好吃！”
“燉的有湯，這個沒湯，香是香，吃多了口乾。”陳小滿把剩下的兔肉乾收起來，只留了三塊給三個孩子。
“留著慢慢吃，這是過年的肉，現在吃完了過年就沒有了。”
青嵐把兔肉乾小心地包進幹荷葉裡，放進自己的小竹籃。
她大概是想留到過年吃，但青黛知道，等不到過年，這幾天幹活的間隙這丫頭就會忍不住拿出來啃。
吃過午飯，張稷搬石頭的動作明顯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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