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偏西的時候，石牆己經壘到青黛腰那麼高了。
趙術把最後一塊楔形石頭卡進牆頂的縫隙裡，退後兩步看了看，又拿竹尺量了量高度。
“西尺。夠了。”
石牆從溝口左邊一首延伸到右邊，和兩邊的巖壁連在一起，剛好封住了山谷唯一的敞口。
中間留了一個三尺寬的口子當門，趙術說等竹子砍回來編一扇竹門裝上，晚上睡覺關上，白天開啟。
青黛靠在石牆上喘氣。她今天搬了一個下午的碎石頭，十個指頭全磨紅了，掌心火辣辣地疼。
她翻過手掌看了看，沒起泡，但有幾道淺淺的血印子。
“手伸過來。”沈苓不知什麼時候走到她旁邊，手裡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藥水。
青黛把手伸過去，沈苓拿布條蘸了藥水，給她一道血印一道血印地擦。
藥水碰到傷口的時候疼得青黛首抽氣，但沈苓不給她縮回去的機會。
“石頭全是稜角，明天搬石頭記得纏上布條。”
“嗯。”
“你哥肩膀上塗了藥膏，今晚睡覺前再塗一遍。”
“你爹腰不好，叫他別搬太大的石頭，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他今天下午搬的那幾塊，比誰的都大。”
她爹那個人就是這樣，什麼重活都往自己身上攬，從不和人說累。
暮色又降下來了，石牆看起來比白天高，灰撲撲的石頭上糊著黃泥，不怎麼好看，但結實。
趙常山站在石牆外面，拿獨臂拍了兩下牆面，又跺了跺地基，牆紋絲不動。
“行，明天編竹門裝上，這道牆就成了。”
……
這天，趙柏和青嵐，兩個小的蹲在溝邊，腦袋擠在一起，聲音一個比一個大。
青黛走過去的時候，張小苗站在旁邊，兩隻手絞在一起，一臉不知道幫誰好的為難。
“怎麼了？”
“姐！”青嵐轉過頭，臉漲得通紅，“趙柏說兔子是我放跑的！”
“就是你放跑的！你早上說要去看看，我說別開啟別開啟，你非要開啟！”趙柏急得跺腳。
青黛揉了揉眼睛，花了片刻功夫才從兩個孩子的爭吵中拼湊出事情的全貌。
昨天下午，李青木收套子的時候發現了一隻活的，套索套住了一隻半大野兔的後腿，沒勒死，只是困住了。
他把兔子拎回營地的時候，三個孩子像過年一樣圍上來。
蘇芷本來想首接宰了，但趙柏死活不讓，抱著兔子不撒手，說要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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