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下套子就是了，山裡的野兔多，套到活的再給你們養。”
“真的？”趙柏立刻從地上爬起來。
“真的，今天我去看看昨天新下的那幾個套子。”
青黛把青嵐送到灶臺邊讓她跟著祖母擇菜，然後跟著李青木往林子裡去了。
她想去看看新下的陷阱，順便把前天在西坡發現的茯苓挖回來。
兩個人沿著西坡往上走。晨霧還沒散乾淨，松林裡溼漉漉的，松針踩上去沒有聲響。
李青木走在前面，走幾步就蹲下來看看地上的痕跡。
他以前下套子只找野兔腳印，現在連啃過的樹皮、蹬亂的松針、一小撮灰褐色的兔毛都會停下來仔細看。
“哥，看什麼呢？”
“兔子走的路。”李青木撥開一叢灌木，指著地上幾顆黑褐色的東西。
“這是兔糞，新鮮的，昨晚有兔子從這兒過，還不止一隻。”
他往前走了一段，在一棵歪脖子松樹底下停住了。
松樹根部的土被掏空了，露出一個比碗口還大的洞，洞口周圍被蹬得光溜溜的，散落著好幾顆兔糞。
洞口往裡的土是溼的，邊緣有幾撮灰毛。
“不是一隻。”李青木蹲下來，把手伸進洞裡探了探，又縮回來。
“洞很深，裡頭是岔的，至少住了兩三隻。”
如果這個洞裡住的是一窩，有公有母，那就不是吃一頓的問題了。
兔子這種東西，一窩能生五六隻，一年能下好幾窩。要是能抓活的，養起來，就是一條源源不斷的肉路。
“哥，別下套子。”
“怎麼？”
“抓活的，洞口的土是新的，兔子肯定還在裡頭。把另外兩個洞口找到，堵上，只留一個，用煙燻。裡頭受不了煙會往外竄，在洞口張著麻袋等。”
李青木：“你這腦子怎麼長的，連燻兔子都會？”
青黛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好像有人跟她說過。
兩個人花了小半個時辰在松林裡找洞口。
一個在松樹根的東邊，一個在西邊，還有一個藏在不遠處的碎石堆底下。
三個洞口，說明這窩兔子的規模比他們想的還大些。
李青木用石頭和泥巴把兩個洞口堵死，只留下最大的那個。
青黛從揹簍裡把火摺子拿出來，又撿了一大捧半乾的松枝和枯草，堆在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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