籠子分兩層，中間用竹排隔開，上層養小兔子，下層養大兔子。
底下一層鋪了厚厚一層幹松針，松針是張小苗和青嵐去松林裡現摟的，摟了兩大筐。趙術編完最後一根竹篾，把籠門裝上。
試了試開關，門是推拉式的，卡槽嚴絲合縫，比之前那個臨時籠子不知好了多少倍。
“試試。”他退後一步，讓蘇芷把那隻缺耳朵母兔放進去。母兔在籠子裡轉了兩圈，縮到角落裡趴下了。
趙術看了看籠門和籠壁連線的地方，又加了一道竹條。
“門縫不能超過一指寬。兔子能從縫裡擠出來，小兔子更小，一指寬的縫就跑了。”
青黛蹲在籠子前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站起來往屋裡走。
再出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個用舊布縫的小口袋，裡頭裝了幹艾草碎。她把艾草包掛在兔籠頂上一角。
“驅蟲子。”她學著沈苓的語氣說了一句。
陳小滿在旁邊看著，她正在把蘇芷今天採回來的幾把野菜挑揀分類，聽見青黛的話，抬頭看了女兒一眼，又低頭繼續擇菜。
晚飯還是老三樣，但今晚氣氛不一樣，連平時最安靜的張稷都多說了幾句話。
“我小時候也養過兔子，養了三隻，下了兩窩小的。後來我爹說費糧，全宰了。”張稷說到這裡看了張艾一眼。
張艾正端著碗喝糊糊，被兒子看得頓了一下。
“那時候在山下，喂兔子要糧食。現在山上滿地是草，兔子自己吃草，不用人喂。能養。”
張稷低下頭繼續喝糊糊，張艾又補了一句。
“今天先試養，冬天兔子不好動，養到開春就肥了，到時候留一公一母繼續下崽，大的宰了吃肉。一條兔腿肉能頂半碗粥，兔皮硝了給娃們做手套。”
蘇芷接過話頭，伸手把趙柏拽到跟前擦了一把臉。
這孩子的臉上糊了一圈黑灰，大概是下午往灶膛裡吹火的時候蹭的。
“說到開春，兔肉的事先放一邊。我去南坡挖葛根的時候看見那邊有片野蔥長得特別好。”
“等春天雪化了，咱們在平地上開塊菜地，種蘿蔔、種芥菜、種蒜，蒜這東西好，不長蟲，擱哪兒都能活。”
“還得種豆子。”張艾放下碗。
“黃豆是好東西，磨豆漿、點豆腐、發豆芽，豆芽不用土不用肥，一瓢水就能發一盆。冬天沒菜的時候，豆芽就是新鮮菜。”
“你會發豆芽？”
“會，把黃豆泡一宿，撈出來瀝乾，擱在陶盆裡蓋上溼布，放在灶臺邊上。灶臺的餘溫正好發豆芽，三五天就長一盆。”
“那明天就發！”蘇芷拍了一下大腿。
“咱們還有大半袋黃豆呢，發個幾盆豆芽，摻在粥裡、炒著吃、做湯都行。”
青黛把蘇芷這句話記下了，又轉頭去看沈苓。
沈苓今天沒怎麼參與討論，坐在角落裡給兔子的腿上敷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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