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黛過去一看，乾草堆裡多了一窩粉粉的小東西，一共六隻，沒睜眼，擠在一起瑟瑟地抖。母兔蜷在旁邊，拿舌頭一下一下地舔崽子們。
“姐，六隻！”青嵐把碗往地上一擱，蹲下來數了好幾遍，“上次三隻，這次六隻，咱們有十三隻兔子了！”
趙柏和張小苗從灶臺那邊跑過來，兩個人擠在青嵐旁邊往裡看。
趙柏伸手想碰，被趙蕎一巴掌拍在手背上。
“別動，剛生的崽子沾了人味，母兔就不餵了。”
趙柏趕緊把手縮回來，但還是捨不得走，蹲在籠子前頭問趙蕎：“蕎姐，這窩啥時候能長大？”
“得兩三個月才能出籠。”趙蕎也蹲下來，拿手指隔著竹籠指了指其中一隻花的，“那隻花的耳朵跟它娘一樣，也缺了個口。”
“那是花的，耳朵尖上一塊白毛，看著像缺了。”青嵐糾正得很認真。
蘇芷從灶臺邊探出頭，拿勺子敲了敲鍋沿，“行了行了，都別圍著兔籠，兔子下崽是好事，但也不能光看兔子不吃飯。”
幾個孩子這才散了。青嵐把自己的碗端起來喝了一口糊糊，又回頭看了一眼兔籠。
吃過早飯，趙術把兔籠重新歸整了一遍。他把母兔和小崽子單獨挪到最上層育崽籠裡，底下兩層留給另外六隻大兔子。
育崽籠的竹篾比普通籠子密，縫隙只有半指寬，防老鼠。
他還在籠底多鋪了兩層幹松針，松針是張小苗昨天從松林裡摟的，曬得幹蓬蓬的。
“冬天生崽子，最怕凍死。這窩生在灶臺邊上，有灶膛的餘溫，比生在野地裡強。”
趙術拍了拍手上的松針渣，把育崽籠推到灶臺斜後方最暖和的角落。
“再拿塊舊布把籠子頂蓋上，夜裡寒氣從上面壓下來，崽子受不住。”
青黛從屋裡翻出一塊舊布遞給他，又問了一句：“趙叔，兔子一窩一窩地生，到明年開春咱們得有多少隻？”
趙術想了想，“十三隻大的小的加起來，開春至少還能再下兩窩。一窩五六隻，兩窩就是十來只，到開春，二十隻擋不住。”
青黛在心裡算了一下，又問：“那再往後呢？到明年秋天呢？”
“兔子三個月一窩，要是全留著，到明年這時候五六十隻都不止。”
趙術笑了一聲，“到時候籠子就不夠用了，得專門搭個兔棚，不過那是好事。五六十隻兔子，隔幾天宰一隻，就有肉吃了。”
蘇芷在灶臺邊聽見了，拿火鉗往灶膛裡添了根柴，“別光顧著畫大餅，兔子是多了，拿什麼喂？冬天野草凍死了，乾草存的那點夠喂到開春？”
“豆渣。”張艾從石牆那邊走過來，手裡端著一碗剛磨好的豆漿。
“磨黃豆剩下的豆渣，兔子愛吃，咱們存了不到十斤黃豆，磨豆腐、發豆芽、留種之外，剩下的磨豆漿喝的渣子，都歸兔子。”
“那也不夠。”蘇芷搖頭，“二十隻兔子，一天一盆豆渣都不夠它們塞牙縫。還得搭別的。”
“幹葛根藤。”沈苓從屋裡出來，手裡端著一碗土茯苓水。
“我昨天收拾凹洞，發現咱們挖葛根的時候帶回來不少藤蔓，曬乾了剁碎了拌在豆渣裡，兔子也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