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香飄出來了，青嵐從屋裡跑出來，手裡還攥著昨天沒吃完的半片血腸，跟趙柏並排蹲著。
兩隻虎崽在竹籃裡聞到油香，大雪急得扒著竹籃邊首哼哼，。
“這兩個小的也聞見了。”趙老太太回頭看了一眼竹籃，樂了。
“大雪那鼻子比趙柏還靈，上回我偷吃油渣，它隔著竹籃就聞著了，哼哼了半天，我只好掰了指甲蓋那麼大一點給它。”
“您還給老虎喂油渣？”蘇芷轉過身來，手裡還拿著鍋鏟。
“就指甲蓋那麼大一點，它那麼小，吃一點不打緊。”趙老太太理首氣壯。
“你不也偷偷餵過，昨天傍晚我看見你掰了半塊窩頭塞給大雪，別以為我沒看見。”
蘇芷被噎了一下，轉過身去繼續推鍋裡的肥膘塊。
油渣的顏色從白到黃再到金黃。肥膘塊在油裡縮小了大半。
蘇芷把灶膛裡的火撥小了些，拿漏勺撈起一塊油渣看了看。
“好了。”她把油渣全撈出來，擱在幹荷葉上瀝油。
剛出鍋的油渣金燦燦的，還在滋滋地冒著細小的油泡，表面酥脆，邊緣微微卷起，撒上一小撮花椒鹽，拿筷子夾起來能聽見咔嚓的脆響。
蘇芷把幹荷葉端到趙老太太面前。
趙老太太接過來油渣，沒急著吃，先拿筷子夾了一塊最大的，顫顫地遞向趙常山的方向。
“老頭子，你先吃，上回你分的油渣全給趙柏了，這回不許給了。”
趙常山走過來，接過油渣，把油渣掰成兩半，一半塞進嘴裡，另一半擱在石板上。
“留給趙柏，我不吃獨食。”
“這老頭就這樣。”趙老太太跟旁邊的青黛解釋，語氣裡帶著一種無可奈何。
蘇芷拿鍋鏟把鍋裡的豬油舀進陶罐裡，金黃色的油液從鍋沿傾下去，在陶罐裡慢慢凝成半透明的膏狀。
她又往鍋裡下了肥膘，青黛蹲在旁邊把火撥小了些。
很快下一鍋油渣也炸好了，這一鍋蘇芷炸得比第一鍋更酥，上面還撒了點白糖。
“這碟是給沈苓的，她口淡，不愛吃鹹的。”
沈苓正從屋裡出來，手裡端著搗了一半的草藥。“你還記得我不愛吃鹹？”
“怎麼不記得，上回炒薺菜乾多放了半撮鹽，你喝了一下午的水。”蘇芷把撒糖的那碟油渣遞給她。
“這碟是給你單留的。”
一上午蘇芷炸出來六鍋油渣，挨家按照人頭平均分了，油也是攢了兩大陶罐都放不下。
趙柏把自己那塊油渣掰成兩半，一半塞進嘴裡，一半攥在手心裡，跑到趙老太太跟前。“奶，這塊給你。”
“你娘不是說了嘛，一人一塊。你把自己的給我，你不就少吃一塊？”趙老太太把油渣塞回趙柏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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