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試了一次，這回米湯正好滴在它舌頭上，它吧唧了兩下嘴，把米湯嚥下去了。
又張開嘴等著下一滴，那樣子又急又笨，連嘴巴邊上沾了一圈白糊糊的米湯印子都不知道。
另一隻聞到味道也開始叫，爪子扒拉著棉布邊往外爬，青黛趕緊也給它蘸了一滴。
兩隻小東西你擠我一下我擠你一下，搶著舔筷子頭上的米湯，那架勢倒真有點像老虎了。
“這兩隻能不能活？”趙術蹲在旁邊看了半天。
“看接下來幾天，能撐過頭一週就問題不大，虎崽皮實，比兔子好養。”
沈苓拿手指按了按其中一隻的肚子。
“這隻肚子鼓了，那隻還癟著，再喂兩滴。”
青黛又給那隻癟肚子的補了兩滴米湯，它才終於不叫了，把腦袋往棉布裡一縮，呼呼睡了過去。
王菊從屋裡出來，她把艾草包塞進棉布包角落裡。
“這麼點大的崽子，最怕凍死，得擱在灶臺邊上。”
陳小滿把棉布包放在灶臺斜後方最暖和的角落，挨著兔籠。
缺耳朵母兔從竹籠縫裡探出鼻子嗅了嗅，耳朵抖了兩下，又把腦袋縮回去了。
青嵐把她的小竹籃騰了出來，裡頭鋪了厚厚一層幹松針，又墊了塊舊布。
她把棉布包裡的虎崽一隻一隻挪進竹籃裡，虎崽在竹籃裡翻了個身，把頭拱進舊布的褶皺裡，嘴裡發出一聲細細的呼嚕。不是害怕，是吃飽了暖和的滿足聲。
“姐，它們叫什麼名字？”青嵐蹲在竹籃前頭。
青黛想了想，指著那隻鼻子上有一小塊白斑的。
“這隻叫大雪吧，咱們這幾天總下雪，又指著另一隻耳朵比普通虎崽大一圈的，“這隻叫大耳朵。”
“大雪和大耳朵。”青嵐把兩個名字唸了一遍，低頭看著竹籃裡兩隻睡成一團的小東西。
“大雪，大耳朵，我叫青嵐。以後我每天給你們送米湯。”
她伸出一根手指，輕輕碰了碰大雪的爪子，大雪的爪子動了一下，五根小爪尖從肉墊裡伸出來又縮回去。
幾天過去，兩隻虎崽都活下來了。
青黛把餵食的次數從一天三次加到一天五次，每次喂的量不多，但間隔短。
米湯從純米湯換成了米湯摻兔骨湯，兔骨是前幾天蘇芷燉湯剩下的，敲碎了熬出白白的骨髓，摻在米湯裡比純米湯養人，也養虎。
大雪嘴壯，每次筷子一湊過去就張嘴，吧唧吧唧地舔得飛快，舔完了還要追著筷子拱，拱不到就叫。
一點老虎的威風都沒有，倒像個被慣壞了的小貓崽子。
大耳朵吃得慢，總是等大雪搶完了才湊過來，安靜地舔筷子上剩下的那點湯底。
青黛發現了以後就多餵它兩筷子，大耳朵舔完了把她的手指含在嘴裡不肯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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