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它們什麼時候能睜開眼睛？”
“還得幾天，兔子十天睜眼，老虎應該也差不多。”
青黛蹲下來看了看，大雪的眼皮己經有點鬆動了，眯著的時候能看見眼珠在眼皮底下咕嚕嚕地轉。
“睜眼了能看到我嗎？”
“睜眼第一眼看到誰，就認誰是娘。”
青嵐瞪大了眼，轉頭看著竹籃裡兩隻還沒睜眼的虎崽，表情一下子嚴肅起來。“那我得天天在這兒守著，它們睜眼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是我，就會覺得我是它們娘。”
趙常山拄著竹杖走過來。
此時大雪正抱著大耳朵的腦袋啃，大耳朵被啃醒了，正拿爪子推大雪的臉。
趙常山伸手輕輕按了按大雪的脊背，蒼老粗糲的手指在細軟的胎毛上停了一瞬。
“好好養，等它們長大了，能看家護院，老虎認地盤，從小養大的，不會傷自己人。”
他把竹杖靠在牆上，坐到灶臺邊，端起蘇芷遞來的水喝了一口。
“明年開春要忙的事不少，播種、整渠、再多兩隻虎，院子裡就更熱鬧了。”
“老虎能長多大？”趙柏從後頭擠過來。
“公虎能長到西五百斤。，這兩隻都是公的，養大了就是兩頭大虎。”
趙常山拿竹杖比了比趙柏的身高，“站起來比你還高。”
趙柏張大嘴，又低頭看了看竹籃裡那隻還不及他巴掌大的小東西，大概是很難把這團小毛球和比他還高的猛獸聯絡在一起。
“不過那是幾年後的事，現在，先把這兩張嘴喂活了。”
趙常山拿竹杖輕輕碰了碰竹籃邊，大雪撲過來抱住竹杖頭又啃又踢，後腿使勁蹬竹杖，嘴裡發出稚嫩的呼嚕聲。
“等再大些得單獨關，老虎畢竟是老虎，再親近人也有野性。平時拴著養，別讓它們往灶臺和凹洞那邊跑。”
趙常山拿竹杖點了點地，“得防它們把臘肉叼了，它們娘就是聞著肉味來的，這倆長大了估計也改不了。”
……
最近寧安鎮的方向一個多月沒見火光了。
“土匪是不是走了？”趙蕎正蹲在灶臺邊添柴，抬頭問了一句。
“不好說。”李青木走到火盆邊坐下。
“沒火光不代表沒人，可能是藏在鎮子裡不出門，也可能是往別處去了，但這一個多月確實安靜得不正常。”
“那些搜山的呢？”蘇芷放下手裡的火鉗。
“上回搜山的人在山腳紮了營，燒了幾天火，後來不是自己打起來散了？散了以後有沒有再回來？”
“沒看見，散了以後就沒動靜了。”李青木把碗擱下，“我和張稷趴在樑子上看了好幾回，山下那片廢墟上連個鬼影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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