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睜眼那天，青嵐正趴在地上跟它搶一隻草編螞蚱。
那螞蚱是柳小山用幹葛藤編的，兩條後腿還不一樣，翅膀倒是編得密實。
青嵐捏著螞蚱尾巴在大雪鼻子前頭晃了晃，大雪拿爪子撲了一下沒撲著。
兩隻前爪抱住青嵐的手腕，張嘴去叼螞蚱腦袋。
青嵐把手舉高了，大雪夠不著，往後一仰，咕咚一聲翻了個跟頭。
它從幹松針裡爬起來甩了甩腦袋，重新蹲好。
青嵐把螞蚱放下，兩隻手撐著地湊近了大雪的臉。
它睜開了眼睛，黑色的眼珠像兩顆剛洗過的黑石子，映著青嵐的影子。
“姐！”青嵐把灶臺邊上的柳娘嚇了一跳。
青嵐從地上爬起來就往屋裡跑，跑到門口才想起來自己光著腳，又折回去把鞋蹬上。
“姐！大雪睜眼了！。”
青黛正在盤點種子，聽見喊聲才走出來。
青嵐撲過來拽住她的袖子，把她拉到竹籃前頭，指著大雪說：“你看你看，它剛才睜眼了，就這麼看我的。”
青黛蹲下來，湊近大雪看了看。
大雪不耐煩地甩了甩腦袋，大概覺得被人盯著看很不自在，但它還是回看了青黛一眼。
確實是睜眼了，青黛伸出手指頭在大雪眼前慢慢晃了一下，大雪的腦袋跟著她的手指轉了一點，雖然還不太利索，但確實是在看了。
“真睜眼了。”青黛回頭喊了一聲，“沈嬸子，你來看看，大雪眼珠是黑的。”
沈苓把搗藥杵擱下，走過來蹲在竹籃前，拿手指頭在它眼跟前晃了晃。
“耳朵也開了，它剛才聽見青嵐喊就轉過頭來了，兩樣都通了。”
她又低頭去看大耳朵，大耳朵還趴在竹籃角落裡縮成一團，眼縫比前兩天鬆了些，但還沒睜開。
聽見人聲拿溼漉漉的鼻子往沈苓的手背上拱了拱。
“大耳朵也快了，就這兩天。它比大雪弱些，睜眼晚，但耳朵比大雪早開了，你跟它說話的時候它耳朵會動，能聽見。”
“真的？”青嵐蹲到竹籃前頭，把頭探過去。
“大耳朵，你聽見我說話了嗎？我是青嵐。”
大耳朵的耳朵尖抖了兩下，往青嵐聲音的方向偏了偏，又把腦袋往幹松針裡拱了拱。青嵐屏住呼吸，臉上的表情像看見了什麼了不起的奇蹟。
趙柏和張小苗聽見動靜從屋裡跑出來，兩個人圍著竹籃蹲了一圈終於。
趙柏伸長脖子往竹籃裡看，跟大雪大眼瞪小眼瞪了好一會兒。
“它認得你嗎？”趙柏問青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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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根本不是正經魅魔[西幻]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r4/BLTpG/BLTpG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