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術把劈竹子的活停了，坐在灶臺邊上編了一個新竹籃。
“睜眼了就不一樣了，沒睜眼的時候只管吃和睡，睜開眼了它們就要看這個看那個，舊竹籃太小，裝不下兩隻。”
他把新竹籃擱在灶臺後方最暖和的角落，往裡頭鋪了厚厚一層幹松針，又鋪了一塊舊布，把大雪和大耳朵挪進去。
大雪進了新窩先轉了三圈，每個角落都聞了一遍，大概是覺得這個新地盤不錯。
趙術蹲在竹籃前頭看著兩隻虎崽，拿手點了一下大雪的腦門。
“以後這就是你們的窩了。”
大雪張嘴咬了咬他的手指頭，乳牙剛冒尖，咬在指頭上酥酥癢癢的。
趙術都被它可愛到了。
他跟青嵐說：“這小傢伙咬人還不會收牙，你得教它。咬手的時候把手抽走，不理它，它就知道了。”
“怎麼教？”
“跟教孩子一樣。它咬你，你就不跟它玩了。多來幾次它就記住了。”
趙術又看了一眼雪地裡跟趙柏打滾的大雪，語重心長的。
“老虎通人性，從小養的更通，你對它好它知道。教它規矩它也學得會。只是不能當貓養，老虎慣壞了就收不回來。”
“我不會慣它。”青信誓旦旦的拍著自己的小胸脯保證。
大雪現在己經不用人扶著腦袋了，自己會把兩隻前爪搭在碗沿上，整張臉埋進碗裡吧唧吧唧地舔。
“今天磨豆腐。”蘇芷把陶盆放在灶臺邊。
陳小滿從屋裡探出頭來，“留種的那份勻出來了沒有？”
“勻出來了，最好的那批單獨裝了，誰都別動。”
蘇芷撥了撥泡了一宿的黃豆，豆子吸飽了水，脹得圓鼓鼓的。
她挑出一顆舉到陽光下看了看，滿意地嗯了一聲。
趙老太太己經從屋裡出來了。
她今天沒等人喊，自己扶著牆挪到灶臺邊，把腿往前伸了伸，讓灶火烤著膝蓋。
“今天磨豆腐，我得在這兒坐著，磨豆腐的豆渣比豆漿還香，以前在山下，過年磨豆腐，豆渣炒酸菜我能吃兩大碗。”
“娘，您這腿還沒好利索呢。”蘇芷把火鉗擱下。
“腿不好歸腿不好，嘴又不耽誤。”趙老太太拿柺杖敲了一下椅子腿，“你磨你的豆腐，我就在這兒聞味。”
張艾正蹲在磨盤邊上檢查磨芯，他拿手指頭探了探磨眼，又撥了撥磨齒，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磨齒利索，不用修。”
“那就開始。”蘇芷把泡好的黃豆端到磨盤邊上，又端了一盆清水。
李青木和柳大負責推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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