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小山拿了一個乾淨的木桶等在磨盤邊上，豆漿接滿一盆就倒進桶裡。
盆沿貼著桶沿傾下去，一滴都沒灑。
趙蕎在旁邊看著，“你這手法比我還穩。”
“以前在柳樹溝看我娘磨豆腐，看會的。”柳小山把空盆放回磨盤底下。
他現在說起柳樹溝的時候，己經不像剛來的時候那麼牴觸了。
磨盤轉了小半個時辰，泡好的黃豆全磨完了。
木桶裡裝了滿滿一桶生豆漿，濃稠得能掛在勺子上。
蘇芷把桶提起來掂了掂，“這一桶夠咱們吃一頓還有餘，剩下的豆渣留著喂兔子，給兩個小虎崽也拌一點。”
接下來是煮漿，把生豆漿倒進大鐵鍋裡，陳小滿蹲在灶臺前添柴。
煮豆漿不能用大火，火大了鍋底糊，豆漿就毀了。
陳小滿把火撥得小小的，讓鍋底均勻受熱。
豆漿在鍋裡慢慢升溫，表面浮起一層細密的泡沫，越往上冒越高，快漫到鍋沿的時候蘇芷拿勺子攪了攪，泡沫又縮回去了。
“煮豆漿不能離人。”蘇芷拿勺子不停地攪著鍋裡，“泡沫一冒上來就得攪，不然噗出來一鍋全沒了。”
小孩子們在旁邊看著，一個個點頭如搗蒜。
豆漿煮開了，熱氣蒸騰，豆香濃郁得整個院子都是。
趙老太太吸了吸鼻子，“這豆香，豆味還濃。”
“您這是饞出來的理論。”蘇芷笑著舀了一勺熱豆漿，撒了一丁點鹽，遞給趙老太太，“嚐嚐鹹淡。”
趙老太太迫不及待的接過來吹了吹，抿了一口。
“濃，比山下磨的濃，這豆漿不加水也能喝，加了水反而浪費了。”
她把碗往蘇芷面前遞，“再給我舀一勺。剛才那勺太少了，嘗不出味。”
“您就是饞。”蘇芷又給她舀了一勺，這回比剛才多。
豆漿煮好了，接下來是點滷。
這是做豆腐最難的一步，滷水多了豆腐老，滷水少了點不成型。
蘇芷從灶臺底下拿出一個小陶罐，裡頭存著秋天從山下帶上來的鹽滷。
她拿筷子蘸了一滴滷水滴進豆漿裡，豆漿表面晃了晃，沒什麼變化。
她又滴了兩滴，豆漿開始凝了。
一小團棉絮狀的東西在豆漿裡，然後越來越多，從絮團凝成了嫩白的豆花。
蘇芷拿勺子輕輕推了一下鍋裡的豆漿，豆花在鍋裡顫顫地晃了晃，嫩得跟剛下的雪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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