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老太太深深吸了一口氣，把柺杖往地上一頓。
“這味道，我這輩子沒聞過，這菜叫什麼來著？麻婆豆腐？我看這菜一出來，酸菜燉豆腐得往後排。”
青黛把麻婆豆腐盛進陶盆裡。
紅亮亮的湯汁裹著白嫩的豆腐塊，肉末炒得焦香。她把陶盆端到石板桌上，又拿了幾個碗擺好。
“一人一碗，趁熱吃。這道菜燙嘴的時候最香，涼了就不麻了。”
趙柏第一個衝上來，拿筷子夾了一塊豆腐塞進嘴裡。
結果他吃完就嘴張著首哈氣，臉漲得通紅，也沒捨得吐出來。
然後拼命扇舌頭，眼淚都辣出來了。
“辣！辣死我了！他又夾了一塊塞進嘴裡。
“可是好吃！停不下來！”他辣得蹲在地上首吸氣，又捨不得放下碗，那樣子把所有人都逗笑了。
陳小滿在旁邊，拿筷子夾了一小塊先吹了吹，放進嘴裡。
“麻辣味都進去了，豆腐嫩而不散。這道菜比你上回做的橡子粉皮又進了一步。你太奶奶要是還在，嚐了這道菜，肯定得追著你問做法。”
青黛低頭看著自己碗裡那塊顫顫的豆腐，忽然覺得腦子裡那些模糊的畫面對她來說不再是一種困惑。
“姐，這麻辣的比酸菜燉的還好吃。”青嵐端著小碗，鼻尖上沾了一點紅油，嘴唇辣得紅紅的。
即使這樣，她也又夾了好幾筷子豆腐塞進嘴裡，再端起碗灌半碗水。
飯後，蘇芷吩咐趙柏。“小柏，你去溝邊敲冰取點水回來。”
“哎，知道啦。”
趙柏嘴上應著，轉頭把木桶往灶臺邊一擱，溜到柴棚後頭去找柳小山。
柳小山正蹲在地上削竹箭，趙柏蹲到他旁邊。
“小山哥，咱們出去玩吧，我知道有個地方，上次跟我爹去南坡挖冬筍的時候看見的，有一片石頭坡，石頭縫裡長了好些乾果子。”
“咱們去摘回來，給大家分著吃。”
“乾果子？什麼乾果子？”柳小山沒問他。
“就是那種紅紅的，小小的，掛在幹藤上，拿手一捏是軟的。”
“我爹說那是野枸杞，冬天掛在藤上沒人摘，風吹日曬的，都成乾果了。泡水喝是甜的。”
趙柏伸手比劃了一下，“咱們多摘些回來，給我奶泡水喝。她腿疼，喝點甜的舒服。”
柳小山把劈竹刀擱下，想了想。“你跟你娘說了沒有？”
“說了說了，我跟她說我去溝邊敲冰，敲完冰就回來，咱們快去快回，沒人知道。”
趙柏拽著柳小山的袖子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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