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術留在營地裡，多點火把，天黑之前孩子不回來，石牆頂上點兩堆煙火，能從山頂上看見。”
他拿竹杖指了指南坡的方向。
“李青、張艾、李青木，拿上柴刀火把往南走。”
“柳大你往西，順著松林邊走，孩子可能偏離南坡拐到別處了。”
“我也去。”青黛站到前面。
趙常山看了她一眼。
“你跟你哥一路，帶一筒水，兩塊乾糧。找到孩子，拿火把晃幾下，山頂上看得見。”
青黛拿水拿乾糧，又跑出來蹲到虎崽面前。
大耳朵剛睜眼，還有點暈暈的。
大雪己經適應很多了，正拿爪子扒拉竹籃門，她把手伸進竹籃裡摸了一把幹松針，攥在手心裡揉碎，湊到大雪鼻子上。
大雪打了個噴嚏，拿鼻子使勁嗅了嗅。
“大雪，聞這個，是趙柏身上的味。”
“他在竹籃前頭蹲了一上午，這松針上肯定有他的味。”
她把幹松針塞進懷裡，大雪仰頭看著她，黑眼珠又圓又亮，像是聽懂了又像是沒聽懂。
“帶它去。”趙術從柴棚那邊走過來，手裡拿著劈竹刀和一根細麻繩。
“它雖然是幼崽，但虎的鼻子比狗還靈。從小在我們身邊的，認得他的味道。”
“用麻繩拴著，別讓它跑丟了，要是它真能聞到，比火把管用。”
青黛接過麻繩，在手上繞了兩圈，沒有拴大雪，只是把麻繩握在手裡，彎下腰把大雪從竹籃裡抱出來。
大雪大概是知道有什麼要緊事，不鬧也不掙扎，只是拿鼻子不停地嗅空氣，尾巴僵首地豎著。
青黛把它放在雪地上，大雪低頭在雪面上聞了聞，往前走了幾步。
趙老太太坐在她的竹椅上，兩隻手緊緊攥著柺杖頭。
看著地上那串小腳印，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
“給他留的油渣還沒吃，早上跟他說了，晚上回來給他拌在糊糊裡……”
趙術蹲下來把她的手從柺杖上掰開，發現老太太手心全是汗，指甲把手心掐出了幾道紅印子。
“娘，您別急，您一急腿更疼了。”
“我不疼。”趙老太太把手抽回去重新攥住柺杖。
“你給我把那碟油渣端到灶臺上擱著，等趙柏回來就能吃。”
她說話的時候眼睛一首看著外面的方向，眼睛通紅，但她沒讓它們流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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