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碗往柳二面前一伸。“這個也給你。我奶給我留的，我還沒捨得吃。”
柳二接過窩頭和油渣，他又站起來走到柴棚裡把劈了一半的柴火碼好。
這邊還沒消停，溝口又傳來趙柏的喊聲。
他和柳小山、青嵐在溝邊玩冰。
小河溝結了一層薄冰，趙柏拿腳尖去夠溝邊的冰面，柳小山蹲在旁邊拿竹棍敲冰下的水泡。
青嵐抱著竹籃站在後面看著，她不太敢上前。
柏嘴裡說著“沒事，這冰厚”，結果腳下的冰就裂了一道縫，他整個人往前一栽，一條腿踩進冰水裡。
“啊！好涼！”
冰水灌進草鞋裡，激得他尖叫一聲，褲子全溼了，冰碴子掛在褲腿上。
柳小山趕緊去拽他，結果腳下也一滑，好在他反應快，一屁股坐在溝沿上沒掉下去。
但膝蓋磕在石頭上磕出一大塊淤青。
趙柏從溝沿上爬起來，褲子往下淌水，凍得牙齒咯咯響，一抬頭就看見蘇芷從灶臺邊衝過來了。
“趙柏！你那條褲子是昨天剛縫好的！你又去踩冰！”
蘇芷嗓門大得把竹籃裡的大耳朵嚇得耳朵一哆嗦。
“娘，水好冰。”
蘇芷把他拎起來，一手攥著他胳膊，另一隻手把他溼透的褲子往下扯。
趙柏被脫得光著兩條腿站在灶臺邊上，凍得首跳腳。
“娘，你別當著這麼多人脫我褲子”。
蘇芷從屋裡拽了條幹被子把他裹上，把他按在灶臺前頭烤火。
又把他的溼褲子搭在灶臺邊上烘著。
趙老太太看著趙柏光著兩隻腳丫子在灶臺前頭搓來搓去，拿柺杖敲了一下他的腳背。
“你再給我感冒，你去年冬天發燒燒了多少天你忘了？沈苓熬了好幾鍋藥，把你奶急得半夜睡不著覺。”
“奶，我知道錯了。”
“每回都說知道錯了，下回還照樣。”趙老太太往他嘴裡塞了塊油渣堵住他的話頭。
又看了一眼蹲在旁邊揉膝蓋的柳小山。
柳小山把褲腿捲起來，膝蓋上一塊青紫，邊緣己經腫了。
“不疼。”柳小山把褲腿拉下去遮住膝蓋。
柳娘拍了一下他的手背，把他褲腿重新捲起來，拿沈苓遞過來的溼布敷在淤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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