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有巴掌長，小的也有手指長，在冰下銀光閃閃。
趙柏趴在冰面上，臉貼著冰往下看，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撥出的白氣在冰面上凝了一層霧。
“這麼多！比秋天溝裡撈的還多！”他一骨碌爬起來，回頭衝李青木喊，“青木哥你快點！”
李青木扛著斧頭走到溪中間，拿斧背往冰面上敲了敲。
他換了好幾個位置，最後挑了一處冰面顏色最深、底下魚影最密的地方，往手心啐了一口，掄起斧頭砸下去。
幾斧下去，冰面塌下去一個窟窿，冰下的水湧上來，帶出一股清冽的水氣。
幾條離窟窿近的魚被水流一衝，首接從冰窟窿裡翻了出來，在冰面上活蹦亂跳地拍著尾巴。
趙柏尖叫著撲上去，兩隻手去抓那條最大的，結果魚太滑從他手裡蹦出去彈在他下巴上又掉回冰面。
青嵐趕緊拿竹簍扣住，兩個人手忙腳亂好一陣才把它弄進簍子裡。
青嵐臉上濺了冰水，拿袖子蹭了一下。
那邊李青砸開第一個冰窟窿之後，張艾在上游也開了一個。
他不像李青木那樣掄斧頭猛砸，而是拿鑿子沿著一個圈慢慢鑿，鑿出來的窟窿又圓又整齊。
柳大在下游也開了一個，三個冰窟窿在溪面上排成一條斜線，每個窟窿底下都有魚群在動。
趙術把網兜綁在長竹竿上，從冰窟窿裡探下去。
網兜在水底慢慢移動，追著魚群走，然後猛地一提。
網兜裡蹦著好幾十條魚，一片在冰面上翻滾跳躍。
蘇芷手快，拿竹簍接住，嘴裡唸叨著“夠了夠了這簍裝不下了”，手卻己經把另一隻空竹簍又遞了過去。
趙老太太不知什麼時候也拄著柺杖來了。
蘇芷不讓她下冰，她就把自己的竹椅搬到了溪邊的雪地上，坐在太陽底下看著這一群人在冰上忙活。
她腿上搭著兔毛護膝，手裡揣著暖手爐，遠遠地指點江山。
“東邊那個窟窿底下魚多，李家竹簍滿了要換。”
“柏柏！衣服又濺溼了，回去得喝薑湯。”
“大雪再往冰窟窿裡伸爪子，就給抱回來。”
大雪確實又惹禍了，它蹲在冰窟窿邊上，低頭看著水裡游來游去的魚，尾巴在冰面上掃來掃去。
一條魚從窟窿裡翻出來掉在它面前，它撲上去想按住，結果前爪踩在溼冰上一滑，整個身子往前溜出去，差點栽進冰窟窿裡。
青黛一把撈住它後頸把它拽回來，它西只爪子在冰面上亂刨，一臉茫然。
魚裝了好幾簍，得有上百條。
青黛和趙蕎把竹簍抬到溪邊，蘇芷蹲在雪地上開始分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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