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裡的魚怎麼撈不完！”他把麻袋口解開，鯽魚柳根馬口在袋子裡活蹦亂跳。
“昨天撈了上百條，今天還那麼多！冰窟窿一砸開，魚自己往外蹦！”
張小苗小跑過來。“青黛姐，我還想吃酸菜魚。”
“昨天剛吃過。”
“昨天是昨天，今天的魚比昨天的還肥。”
趙柏在旁邊一屁股坐在石板上，誇張地嘆了口氣。
“小苗你昨天一個人吃了半盆，今天還要吃，你再吃就成魚了。長魚鱗，吐泡泡，到時候你哥給你做的鞦韆都坐不上去，一坐上去就滑下來。”
“你才長魚鱗，你才吐泡泡！”張小苗追著趙柏繞著灶臺跑。
趙柏一邊跑一邊喊“魚鱗苗”“泡泡苗”，張小苗追不上，氣得跺腳。
青嵐把大雪往懷裡一摟，大雪探著腦袋往張小苗那邊看，大耳朵蹲在兔籠頂上打了個哈欠又閉上了眼。
酸菜魚的香味再次飄滿仙人谷的時候，趙老太太拄著她的柺杖準時出現在灶臺邊上。
她己經不問了，青黛做什麼她吃什麼，每回都豎大拇指。
日子就這麼過了好幾天。
抓魚、做魚、燻魚、醃魚，水缸裡養著幾條活的，灶臺上方掛著好幾排燻魚，洞裡碼著好幾盆鹹魚。
趙柏：“再這麼吃下去虎崽都要長鰓了。”
轉眼到了二月二的頭一天。
蘇芷把存的那兩個豬頭搬了出來。這兩個豬頭還是冬天圍獵野豬時留下的。
最大的那頭公豬和另一頭稍小些的母豬，颳了毛掏淨了耳朵眼，拿粗鹽和花椒粉揉透了醃在陶缸裡。
上頭壓著石板，一醃就是小半個月，後來又被趙術掛在灶臺上方燻了好些天。
“明天就是二月二，龍抬頭，要吃豬頭肉。”蘇芷把兩個豬頭拎到灶臺邊上。
“這成色正好。燻透了，滷出來不膩，切成片蘸蒜泥，香。”
陳小滿從屋裡探出頭。“二月二了？我都過忘了日子，山上沒黃曆，要不是你提，我連正月過了都不知道。”
“我記著呢。”蘇芷把豬頭泡進溫水裡，拿刷子慢慢刷著表面的菸灰。
“教幾個孩子認字的時候說了，二月二龍抬頭，該下種了。”
趙常山正好拄著竹杖從屋裡出來。
“春小麥和豌豆己經下地了，蒜也種上了，二月二再種一波菠菜，等驚蟄過了種高粱。”
蘇芷把刷乾淨的豬頭搬上砧板，“兩個大豬頭夠全山谷吃好幾頓，蒜泥多搗些，趙柏，去把石臼搬過來。”
趙柏把石臼抱過來擱在灶臺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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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滷慢慢火小轉蓋鍋上蓋，去進放頭豬把後之了滾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