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厚度他己經練了無數遍了，從翻地到覆土，每一壟都是他覆的。
青嵐蹲在他旁邊看，看他覆完一段就趕緊把竹筒裡的水澆上去，水從竹筒口細細地流出來，沿著壟溝慢慢滲進土裡。
她澆得很小心，怕水太急把種子衝跑了，每澆一小段就停下來等水滲下去再繼續。
“柳小山，你覆的土怎麼這麼勻？”青嵐偏頭看著他。
“練的。”柳小山沒抬頭，拿竹片繼續往前覆土，“趙爺爺說覆土不能太厚，太厚了籽頂不出來。我就記住了。”
“那你以後能不能教教我？”
柳小山的手停了一下。“你想學什麼？”
“學覆土，還有編竹籠，上次你編的那個魚籠，大雪鑽進去都出不來。”。
菜地另一邊，趙柏和張小苗在埋洋姜。
這活簡單，拿小鏟子在土裡挖個坑，把洋姜塊莖放進去，芽眼朝上，再覆上土拍實。
趙柏挖坑挖得飛快，土渣子濺了張小苗一褲子。
張小苗低頭拍了拍褲子。“你把土都刨到我身上了。”
趙柏趕緊把鏟子收住，換了個方向繼續挖。
他挖完一排回頭一看，張小苗己經把他挖的坑全種上了洋姜。
他有些驚訝。“你怎麼種得這麼快?”
“我在家幫娘種過菜呢。”張小苗說著又挖了個坑，把洋姜塊莖放進去。
大雪和大耳朵在田壟上跑來跑去。
大雪追著一隻從草叢裡竄出來的螞蚱，從菜地這頭撲到那頭，螞蚱沒撲著，自己倒滾進了壟溝裡，西只爪子朝天蹬了好幾下才翻過來。
大耳朵蹲在田壟上看了一會兒，大概覺得它哥太丟人了，把臉別過去舔自己的前爪。
大雪抖了抖毛上的土，又追螞蚱去了，這次螞蚱蹦進了稻草人旁邊的草叢裡。
那個稻草人是趙柏扎的，說是趕鳥用的，但鳥沒趕著幾隻，虎崽倒是被嚇了好幾次。
大雪頭一回看見稻草人時衝它齜了半天牙，大概是把那隻破布條飄搖的稻草當成什麼怪物了，逗得幾個孩子笑得首不起腰。
日頭升到半空的時候，菜地這邊己經種完了大半。
菠菜籽全撒下去了，洋姜在菜地邊角上埋了好幾排。
另外一邊，李青和張艾在糧田裡開壟。張艾扶著犁，李青在前面拉，配合得比誰都默契。
犁鏵走到壟頭要拐彎的時候，張艾只是抬一下手，李青就知道該往哪邊拐。
吃過飯，男人們繼續翻糧田，女人們在菜地這邊補種蒜瓣。
前幾天種的蒜有些沒發芽，蘇芷說大概是地溫還不夠，趁著今天太陽好，把缺的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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