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我婆婆每天天不亮就起來幫我燒火，讓我在上風口待著，你現在也得這樣。”
蘇芷看著熱情的大家。
“你們一個個，比我還緊張。”
“廢話，你肚子裡的崽是我們全山谷的。你只管好好吃飯、好好睡覺。”
青嵐從鞦韆那邊跑過來，跑到蘇芷面前，低頭看了看她的肚子。
把自己手裡那顆幹栗子擱在蘇芷手心裡。“嬸子，這個給你吃。這是我枕頭底下藏了好久的，特別甜。”
蘇芷低頭看著手心裡那顆幹栗子。“好。嬸子收著。”
青嵐滿意了，轉身跑回鞦韆那邊。
柳小山正站在鞦韆旁邊，手裡拿著一個竹篾編的小風車，是剛編好的。
風車的葉片削得薄薄的，風一吹就轉。
他把風車塞進青嵐手裡，青嵐接過來看了看，有些驚訝：“給我的？”
柳小山點頭，這是他今天早上跟趙叔學的，第一隻編得不好，這隻勉強能轉。
青嵐舉起風車，對著風跑了兩步，風車呼啦啦轉起來。
她回頭衝柳小山笑了一下，柳小山把兩隻手背到身後，也笑了。
青黛想起去年秋天，她們剛上山那陣子。
那時候還沒有這片三十畝的土地，沒有這兩口灶臺，沒有秋千，沒有這一排整整齊齊的竹隔間。
那時候只有一片野草瘋長的荒坡，和一群剛從死人堆裡逃出來的、不知道明天會怎樣的人。
那時候誰也不會想到，今年開春，灶臺上方掛滿了燻魚和臘肉。
溝口掛著能坐六個孩子的鞦韆，兔籠裡多了一窩又一窩崽子，虎崽在院子裡到處跑，山谷裡又要添一口人。
她把新灶臺上的鐵鍋擦乾淨，把明天要用的乾菜泡進木盆裡。
青黛剛把木盆擱穩，就聽見溝口那邊傳來了趙蕎的聲音。
“青黛！過來幫我看一下！”
她擦了把手走過去。趙蕎蹲在兔籠前頭，手裡捧著一隻剛出生的小兔子。
那兔子只有她半個巴掌大，粉粉的，毛還沒長齊，在她掌心裡瑟瑟發抖。
“這只是花的。”趙蕎點了點小兔子背上那塊黑白相間的毛。
“你幫我看看，是公的還是母的？我怎麼看也看不出來。我娘說你會看，她讓我來問你。”
青黛在她旁邊蹲下來，接過那隻小花兔翻過來看了看，又遞給趙蕎。
“母的，你看它肚子上那排奶頭，公的沒有這麼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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