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趙常山忽然冒出一句：“你們幾個孩子，也該考考了。”
趙柏正蹲在鞦韆底下拿樹枝在地上畫字，聽見這話抬起頭來：“考什麼？”
“考你這幾個月學的怎麼樣。”趙常山把一塊磨得光滑的石板擱在灶臺邊上。
“明天上午，就在這灶臺邊上考。”
考三項，考字，認草藥，做菜。”
你們西個孩子，有一個算一個，都得考。”
青嵐正抱著大雪給它梳耳朵後面的絨毛，抬頭問：“認草藥怎麼考？是把藥端過來認嗎？”
“明天把這些草藥擺在桌上，蒙上眼睛，光靠手摸鼻子聞，認出來就算過關。”
沈苓把一簸箕草藥攤開，“這些都是平時在山裡常見的，你們跟著我採了這麼久的藥，應該認得一些。”
她看了看趙蕎，“尤其是你，你跟我學得最久，認不出三樣以上可就說不過去了。”
趙蕎把正在啃的窩頭擱下，站起來走到前頭，把那幾樣草藥挨個拿起來看了看又放下。
嘴裡念著：“三七的葉子有細鋸齒，地榆貼著地皮長，薄荷一揉就涼。”
青黛正蹲在灶臺邊添柴，問了一句：“做菜考什麼？”
“考基本功。”蘇芷從灶臺上端出好幾個陶碗，依次排開在石板上，拿勺子挨個敲了敲碗沿。
“明天給你們半隻醃好的野兔和豬肉，你們自己看著辦。”
“不限做法可以紅燒，可以爆炒，可以燉湯，什麼都可以，只要端出來的菜讓大家說一聲好吃，就算過關。”
趙柏舉起手：“我能不能也參加做菜？”
“行，你也做。”
趙柏：“炒兔子應該不難吧？放鹽放油炒一炒就行了。”
“你上回幫我燒火，差點把灶膛裡的火捅滅了。”蘇芷無情戳破。
“那是意外！”趙柏急了，“當時灶膛裡有隻螞蚱蹦出來嚇了我一跳！”
“你也太容易受驚嚇了，連螞蚱都怕，將來怎麼炒兔子。”張小苗在旁邊搖頭。
“螞蚱蹦到臉上誰不怕？那又不是普通螞蚱，那是偷襲螞蚱！”
幾個孩子同時笑了出來。
大雪被笑聲吸引，從竹籃裡探出腦袋茫然地看了看西周，又縮回去繼續睡覺。
第二天吃完早飯，石板桌被騰出來當考場。
孩子們在石板桌前站成一排，趙柏站在最右邊，兩隻手背在身後，腳尖一下一下地蹭著地面。
青嵐站在他旁邊，把大雪從懷裡放下來讓它蹲在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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