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蕎把袖子往上擼了擼，繫好布條，把手伸出來。
沈苓先給她放了片車前草。趙蕎毫不猶豫地說：“車前草，利尿的，葉子搗爛了能敷傷口，長在溝邊溼地上。”
沈苓遞給她一塊草藥。
趙蕎：“雞血藤，泡酒治關節疼，不泡酒煮水也行。”
一連五樣，趙蕎都答的十分順暢。
“好，全對。”沈苓把麻布條收起來，“你學得不錯，每樣藥不光認得，還知道藥性、長在哪裡、什麼時候採，比我在你這個年紀強。”
她偏頭看了看蘇芷，“這孩子將來能獨當一面，以後採藥製藥的活，她可以分擔一半了。”
趙蕎把布條解下來擱在桌上，把剛才摸過的那幾樣草藥一樣一樣收進簸箕裡。
接下來張小苗，柳小山、青黛、青嵐、連帶著柳二和張艾，也都一起考了。
除了柳二和張小苗錯了一個，大家幾乎都答上來了。
考完認草藥，該考做飯了。
“三個灶臺都生上火，各自看著辦。”
蘇芷把食材搬出來：半隻醃兔、一塊五花肉、一籃子早上剛挖的野菜，還有幾個陶罐裡的調料。
趙蕎和青黛各帶一組。
青黛帶趙柏，趙蕎帶小苗。柳小山和青嵐一組。
趙柏立刻拽了拽青黛的袖子。
“我幫你燒火，我燒火比以前好多了，上回純屬意外。”
“行，但你得聽我的，火候不到不能揭鍋蓋，也不能偷偷往鍋裡扔石頭。”青黛難得些孩子氣的和趙柏囑咐。
趙柏狂點頭表示同意。
另一邊，張小苗問趙蕎：“咱們做什麼？”
趙蕎看了看籃子裡的野菜，想了想：“蒜泥野菜，簡單好吃，你負責洗菜。”
張小苗低頭看了看籃子裡的薺菜和馬齒莧。“洗菜有什麼難的，沖沖就行了。”
趙蕎一把拽住她往溝邊走：“衝什麼衝，得拿手一棵一棵搓，根上的泥巴不洗乾淨，炒出來一鍋沙子，趙爺爺的牙受不了。”
張小苗被她拽得踉蹌了兩步，還在說：“那薺菜本來就長在泥裡的，泥又不髒。”
“泥不髒？”趙蕎站住了，回頭看她。
“上回你自己洗頭哭了半天，說水進耳朵裡了，那洗菜怎麼就不講究了？泥巴吃進肚子裡比水進耳朵難受多了。”
張小苗被噎得說不出話，蹲到溝邊老老實實搓泥去了。
青嵐踮著腳尖往灶臺那邊看了看，回頭問柳小山：“咱們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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