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黛拿鍋鏟攪著鍋裡的糖色，又往鍋里加了幾粒花椒和一小顆幹辣椒。
“調料也不一樣，紅燒肉只放花椒，紅燒兔肉加了幹辣椒。兔肉帶點土腥味，幹辣椒能壓腥，花椒提香。”
趙柏站在青黛旁邊，手裡舉著裝鹽的小陶罐，緊張地問：“放多少？”
“你拿手指頭捻一撮。”
趙柏把手伸進鹽罐裡，拇指和食指捏了一小撮，舉到青黛面前：“這些夠不夠？”
“再加半撮，兔肉比豬肉瘦，鹽ni少了沒味。”
趙柏又捻了半撮小心地撒進鍋裡。
青黛拿鍋鏟翻炒了幾下，又把花椒罐遞給他：“花椒粉一小撮。別抖，抖多了麻嘴。”
“一小撮是多少？”趙柏的手懸在花椒罐上頭，不敢動。
“你上回偷吃炸油渣，往油渣上撒花椒粉撒了多少？”
“就那麼一點點，蘸著吃的。”
“那你就撒蘸著吃的量，這是菜，不是零嘴，撒勻了就行。”
青黛把鍋鏟遞給他，“你來翻兩下，別讓肉粘鍋底。”
趙柏接過鍋鏟翻了一下，一塊兔肉被他翻出鍋沿掉在灶臺上，他趕緊撿起來扔回鍋裡。
燙得首吹手指頭，又拿鍋鏟繼續翻。
青黛在旁邊看著，沒有接過鍋鏟，只是在旁邊教他。
“翻輕點，從鍋底往上兜，別跟剷土似的。”
“剷土我擅長！我幫我爹鏟了好幾個月土了！”趙柏換了手法，從鍋底往上兜，兔肉在鍋裡翻了個面沒有掉出來。
他得意地回頭看了青黛一眼：“這回沒掉！”
“繼續保持。再翻幾下，讓每塊肉都裹上糖色。對，就這樣，慢一點不用急。”
趙柏又翻了好幾下，動作比剛才穩了不少。
趙蕎這邊，野菜己經洗好了。
張小苗把洗好的薺菜和馬齒莧放在砧板上，趙蕎拿刀切成段，又問了一句：“你洗完菜的手洗了沒？”
“洗了！”張小苗把手翻過來給她看，十根手指頭凍得通紅，指甲縫裡確實沒有泥了。
“行，你負責焯菜，水燒滾了把菜倒進去，數到十就撈出來，少一下沒斷生，多一下菜就爛了。”
趙蕎把火鉗遞給她，張小苗接過火鉗，蹲在灶膛前頭往裡添柴，火星子濺出來落在石板上，她趕緊拿腳踩滅了。
趙蕎從蒜辮上揪了好幾瓣蒜拍碎切成末。
她的刀工是跟蘇芷學的，蒜瓣拍在砧板上啪一聲響，拍扁了再剁成末，刀起刀落又密又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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