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心裡默數著，數到十的時候立刻拿漏勺撈出來，擱在旁邊早就備好的涼水裡過了一遍。
“為什麼還要過涼水？”張小苗問。
“過涼水能讓菜保持脆勁，焯完不過涼水，菜的餘溫會把它自己燜軟，吃起來就爛乎乎的。”
趙蕎把薺菜從涼水裡撈出來瀝乾水分放在砧板上，又把馬齒莧倒進鍋裡焯。
“馬齒莧比薺菜老，得多焯一會兒，你數個二十。馬齒莧焯完不用過涼水，它本身就有黏液，過了涼水反而不好吃。”
張小苗在灶臺邊上扳著手指頭數，數到二十的時候大喊一聲“好了”。
趙蕎把焯好的馬齒莧撈出來，和薺菜一起切成段，放進同一個陶碗裡，澆上調好的蒜泥汁，拿筷子拌勻。
蒜泥白生生地裹在翠綠的薺菜和暗紅的馬齒莧上，豬油的油光潤潤地掛在菜葉表面，蒜香混著野菜的清苦味飄出來，勾得趙柏從旁邊探頭看了一眼。
薺菜翠綠，馬齒莧暗紅，蒜泥白生生地鋪在上面。
趙蕎把涼拌野菜端到石板桌上擱好，又拿筷子把薺菜和馬齒莧撥鬆了些。
沈苓在旁邊夾了一筷子薺菜塞進嘴裡嚼了嚼，有些意外地看了女兒一眼。
“洗得乾淨，沒有沙子。蒜泥鹹淡剛好，豬油也放得不多不少，菜脆你焯完過涼水了？”
“過了，薺菜數到十就撈，馬齒莧數二十。”張小苗把兩隻手背在身後。
“是蕎姐逼我的，她說薺菜根上的泥不洗乾淨，炒出來一鍋沙子，趙爺爺的牙受不了。她還說焯完不過涼水菜會自己燜軟。”
“這菜洗得比你平時乾淨，泥巴全搓乾淨了，焯得也正好。以後你做飯都得讓蕎丫頭盯著。”
沈苓又夾了一筷子馬齒莧，嚼完了朝張小苗點了點頭。
“那我以後做飯是不是也得讓蕎姐盯著？”趙柏在旁邊接了句嘴。
“你有人盯著也沒用。”
青嵐這邊，柳小山把面壓了幾下又把麵糰翻過來換個方向繼續壓。
青嵐在旁邊看著：“為什麼還要翻面？首接揉不行嗎？”
“翻面是為了讓麵筋均勻，你老朝一個方向揉，麵筋全往一邊跑，烙出來的餅這邊厚那邊薄，咬一口這邊是餅那邊是餡。”
柳小山低著頭手上不停，他揉了好一會兒，又拿手指頭戳了戳麵糰，麵糰表面光滑有彈性，戳下去的小坑慢慢彈回來。
他把麵糰分成好幾個劑子，拿擀麵杖擀成薄餅，擱在石板上攤開。
青嵐把切好的野蔥末和剁好的豬肉餡拌在一起，加了小半勺鹽、幾粒花椒粉，又滴了好幾滴豬油，拿筷子順著一個方向攪。
她攪了好一會兒覺得手腕酸了，換了個手繼續攪。柳小山在旁邊看她甩手腕，把筷子接過去接著攪：“你歇一下。”
“我攪了這麼久，你再攪方向就亂了，得順著剛才的方向繼續攪，不能換方向。”青嵐把他的手按在碗沿上。
“你什麼時候學會的？”
“上回看我姐攪餃子餡學會的。她說攪餡只能朝一個方向，攪出來的餡才抱團，熟了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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