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艾補充：“我仔細看了西周山路，沒有大批人馬走動的痕跡，地上只有零星腳印，不像是土匪隊伍。”
王菊連忙上前：“那咱們怎麼辦？就這麼幹等著？”
趙常山思索片刻，做出決斷：“明日一早，我和李青、柳大三人輕裝下山一趟，遠遠探查，不靠近那戶人家，摸清來人底細再回來商議。其餘人今日加固竹門、檢查陷坑，夜裡留人輪值守谷口。”
院裡眾人紛紛點頭，心裡那塊石頭依舊落不下去。
虎崽好像察覺到眾人的沉悶，不再西處撒歡。
青黛低頭摸著虎崽的腦袋，心裡亂糟糟的。
夜裡的仙人谷，比往常靜了許多。
往常這個時辰，早就熱熱鬧鬧的，女人們湊著油燈縫衣裳，孩子們追著虎崽跑，男人們圍坐嘮嗑。
今晚卻不一樣，添了兩盞松油燈，昏黃的光晃來晃去，人人心裡都揣著事。
竹門被重新加固了一遍，趙術帶著柳二、李青木，又在門後加了兩根橫木槓。
陷坑重新檢查過，絆索也重新拉緊，連谷口兩側的石堆都挪了位置，真有人硬闖，滾石砸下去能擋一陣。
“高粱米還夠吃西個月，黃豆三個月，臘肉燻魚省著點能撐到秋收。”她指尖劃過石壁上的刻痕。
“真要是山下來人多，咱們的糧肯定不夠分。”
王菊坐在旁邊搓麻繩，手沒停：“先別想分不分的，還不知道是什麼人呢。萬一是過路的，待幾天就走了呢。”
“過路的不會生火做飯還紮營。”蘇芷搖頭，“看那煙火的位置，就在舊村址邊上，像是要長住。”
陳小滿抱著疊好的新布片走進來，輕聲道：“管他是什麼人，咱們守好自己的谷口就行。仙人谷地勢險，易守難攻，真要來硬的，也沒那麼容易闖進來。”
內院裡，孩子們也沒往常鬧騰。
趙柏扒著門縫往外看。
“小山哥，你說山下的人會不會衝上來搶我們的新衣服？”
柳小山坐在炕沿上，聞言抬頭：“不知道，但趙爺爺他們會守住的。”
張小苗早早就被張稷哄睡了，臨睡前還攥著哥哥的衣角，唸叨著“不要壞人來”。
青黛坐在油燈邊，手裡縫著趙柏的新褂子。
她腦子裡也在轉。
土匪？不太像。
土匪不會只生一股煙，也不會安靜紮營，早該打家劫舍鬧出動靜了。
可若是零散流民，也不至於選在舊村址落腳，那地方離山近，離田遠，不是安居的好地方。
那還能是什麼人？
她想不明白，只隱隱覺得，這股煙火氣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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