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說。”他慢慢道，“但有一點，不是土匪，土匪連個吆喝聲都沒有。這幫人，太規矩了。”
“規矩？”王菊疑惑。“規矩還不好？”
“難說。”趙常山搖頭，“土匪是明著壞，一眼就能防。就怕是……別的來頭。”
他沒往下說，屋裡幾個人也都懂。
比土匪更麻煩的，往往是帶著名頭來的人。
第二天一早，谷口就有人動了。
趙常山、李青、柳大，三個人輕裝出門。都穿了深色的舊衣裳，臉上抹了點炭灰，腰上彆著柴刀，背上挎著獵弓。
不帶多餘東西，腳步輕，方便探路也方便撤。
李石頭送他們到竹門口，沉聲叮囑：“小心點，別靠太近。摸清就行，別交手。”
趙常山點頭：“放心。我們繞到西邊山樑上看，不進村。”
柳大站在一旁，手攥著弓把，指節有點發白。
柳樹溝的事是他心裡的疙瘩。一聽說山下有人，他第一個繃緊了弦，怕又是土匪，怕又是屠村的慘事。
幾人順著谷邊的小路悄摸下山了。
谷里的人也都起了，沒人睡得踏實。
中院裡，女人們接著做衣裳，時不時往谷口瞟一眼。
趙術帶著幾個年輕人，又在谷內側挖了兩道淺溝，堆上碎石子，真有人闖進來，踩上去打滑，能多擋一會兒。
孩子們被安排在最裡面的巖壁下，趙老太太陪著，給他們剝炒黃豆吃。
可孩子們也沒心思吃，都扒著石頭往外瞅。
大雪焦躁得很，在谷口來回踱步，時不時對著山外低吼兩聲。大耳朵跟著它走，走兩步就回頭看看青黛的方向。
青黛站在石牆邊上，望著山下的方向，心裡也懸著。
一首等到快晌午，谷口的小路上才出現人影。
幾個人腳步都快，神色比去的時候複雜，但沒有慌，說明沒遇上危險。
眾人一下子都圍了過去。
“怎麼樣？看清了嗎？”王菊第一個問。
趙常山先喝了口水，抹了把臉，才開口：“看清了。在舊村址的空地上，搭了幾個帳篷，人數不多，十個人的樣子。”
“是土匪嗎？”蘇芷急著問。
“不像。”李青搖頭。
柳大接著說：“我看著……像是有規矩的，兩個人在砍樹平地，兩個人在搭架子，還有一個像是頭頭，站在邊上指手畫腳。不搶不砸，就是在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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