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糧當差的就是兵，兵和匪，哪個更麻煩，還真說不好。
“那他們在那兒幹什麼呢？”陳小滿問，“總不能是來打獵的吧。”
“看著像是在丈量地皮、搭棚子。”李青道，“地上劃了線，還插了木樁，不像是臨時落腳。”
“要長住？”蘇芷聲音緊了緊，“那咱們這谷…”
“暫時還沒往山裡來的意思。”趙常山抬手壓了壓，讓大家別慌，“他們一首在村址那塊忙活，沒進山，也沒往咱們谷口這邊探。看樣子，暫時還不知道山裡有人。”
這算是個好訊息。
可眾人的心還是懸著。
不知道對方是什麼來頭，不知道他們要在這兒待多久，更不知道他們發現仙人谷之後會是什麼態度。
是相安無事？還是要徵糧徵人？還是要把他們也編管起來？
青黛站在人群邊上，沒插話，腦子裡卻轉得快。
官府的人，荒廢的舊村子，搭棚子丈量地皮。
她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模糊的念頭，像是要重新安置、重新建村？
可土匪剛散，官府就派人過來重新安民，有這麼快嗎？
她拿不準。
趙常山己經開始安排了：“這幾天大家都警醒著點，谷口日夜留人守，下地幹活也別往西邊去，離村址遠點兒。先觀察幾日，看看他們到底要幹什麼。”
“那要是他們發現咱們了呢？”趙蕎問。
“發現了再說，真要是官府安民的人，未必是壞事。真要是不懷好意的，咱們仙人谷也不是任人拿捏的。”
話是這麼說，可接下來的幾天，整個仙人谷都繃著一根弦。
下地的時候有人放哨，洗衣的時候有人望風，連孩子們出去玩，都不許往谷口西邊跑。
山下的煙火，每天早晚各升一次，既不往山裡來，也沒鬧出什麼動靜。
那幫人就像是憑空冒出來的，在舊村址上不緊不慢地搭著、建著，不知道要弄出個什麼名堂。
而仙人谷里的新夏衣，倒是在這緊繃又細碎的日子裡，一件件縫好了。
新夏衣做好那天，中院跟過節似的。
粗麻布的、細棉布的，清一色淺灰、土黃、藏青，針腳密密實實，看著就利落。
趙柏扒拉著找自己那件。
“我的呢我的呢？”他翻得飛快，拎起一件藏青的往身上比，“這件是不是我的，看著最長！”
“是你的，別扯皺了。”蘇芷拍他手背，“剛縫好的，穿上試試，不合身還能改。”
趙柏三下兩下套上，抻抻袖子，拉拉下襬，原地蹦了兩下，笑得合不攏嘴：“正好，不大不小，比去年那件舒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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