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劉氏哭笑不得：“昨天量尺寸的時候就說要長點，我己經多放了一指了，再長就拖地了。”
“拖地怕什麼，長點暖和。”趙老太太嘴硬，轉頭又摸衣身。
“這腰也有點緊，我吃飽飯就勒得慌。”
李石頭的新衣裳最樸素，粗麻布的，耐造。他穿上之後活動了兩下胳膊，覺得挺舒服。
轉頭就想往虎窩那邊走，怕大雪爪子勾破新布，打算先把兩隻虎崽關一會兒。
結果大雪早聞著味兒跑過來了，圍著他打轉，爪子一抬就往他新褲子上扒。
“哎，別碰！”王菊眼疾手快一把拎開虎崽後頸皮，“剛穿上的新衣裳，勾破了你賠啊？”
大雪嗷嗚一聲，委屈的看李石頭。
一院子人穿新衣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說說笑笑，前幾日山下帶來的緊繃感，散了大半。
鬆弛歸鬆弛，該警惕的半點沒松。
李青木每天出去打獵，都要往西邊舊村址的方向繞一圈，遠遠看一眼，回來報訊息。
“人多了，有十幾個了，又搭了兩個帳篷。”
“他們開始平地了，拿繩子量地，插了好多木樁子，圈了老大一片。”
“來了輛馬車，拉著木板和工具，不像是要走的樣子。”
這天傍晚，李青木打獵回來，臉色有點怪。
“怎麼了？”李青接過他手裡的野兔，問。
“我今兒繞得近了點，”李青木抹了把汗，“看見他們穿的衣裳，都是一樣的，灰布短打，腰間繫著黑帶子。不像是普通百姓。”
趙常山眉頭一動：“看清腰牌或者旗子了嗎？”
“旗子還是那面，字太小看不清。”李青木搖頭，“但我聽見他們說話了，有個頭頭模樣的人，說什麼按縣署的劃定來。
“縣署？”
這兩個字一出來，院裡又靜了。
縣署就是官府。
“還真是官府的人？”趙老太太手裡的針線都停了，“官府跑咱們這窮地方來打什麼地基？建什麼營地？”
“不好說。”趙常山手指敲著石桌，“若是官府安民，建的該是民房村舍，不該叫營地。”
“若是駐軍，咱們這地方也不是什麼要塞，沒必要駐軍。”
“會不會是來剿匪的？”柳大低聲開口，“土匪散了沒幾個月，說不定官府派兵過來清剿餘匪？”
“剿匪不會圈地打地基。”趙常山搖頭，“剿匪是打完就走，哪有安營紮寨長住的。”
“那是來建村子的？”沈苓輕聲道，“把逃難的流民往這兒安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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