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酒館。
陳樹聲依舊是在外圍等著周哲進去一段時間後，才進到酒館中，周哲己經坐在老位子上了。他端著杯子慢慢喝著，看到陳樹聲進來，抬了抬手。
陳樹聲在他對面坐下。兩人碰了一下杯，簡單寒暄幾句後，陳樹聲開口問道：“周君，不知情況如何啊？”
周哲放下杯子，臉上的表情不太好看。
“佐藤君，事情比我預想的要難。”
“怎麼說？”
“我今天白天聯絡了幾個熟人吃了個飯，都是一個圈子的，飯桌上不用我引導，他們自己就聊到了周浩。這個說周浩到了上海，那個說日本人對他很重視。可說了半天，居然沒有一個人知道他的具體住址。連大概在哪個方向都說不出來。”
“也就是說此人的具體訊息打聽不到了？”
周哲搖了搖頭，“是啊，看來周浩確實受重視。想來之前投靠過來的也有身份不一般的人，可在我們這個圈子中起碼是能夠知道這些的，沒想到這次居然一點都打聽不到。”
周哲盯著陳樹聲：“佐藤君，接下來該怎麼辦呢？”
陳樹聲沉默了幾秒，面上沒有表露什麼，只是點了點頭。
“看來想掙這個錢，還是得找日本朋友了。”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這些傢伙胃口太大，看來我也賺不了多少了。”
他放下杯子，看著周哲：“不過周君請放心，你畢竟辛苦了一趟，該給你的那一份，我不會少。”
周哲看著他，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兩秒。陳樹聲的表情控制得很好，失望是有的，但沒有急躁，也沒有懷疑。周哲似乎對於這樣的表現很滿意，進而將身體往前湊了湊，左右看了一眼，壓低聲音。
“佐藤君，我們要是想掙這個錢，也不是不能掙。”
陳樹聲抬起目光：“哦？莫非周君還有其他辦法？”
“佐藤君，有一個比找到周浩更值錢的情報。”周哲的聲音壓得更低了，“不知道佐藤君有沒有興趣？”
陳樹聲先是一喜，隨即又猶豫起來。他擺了擺手，做出一副謹慎的樣子。
“周君，幹我們這行的，用你們中國話說，叫有多大碗吃多少飯。為什麼要做周浩這筆生意，我己經跟你解釋過。你說的情報也許更有價值，但你我不見得能吃得下啊。”
周哲笑了。陳樹聲的謹慎反而讓他更放心了。
“佐藤君果然是行家，夠謹慎。不過，此事還是先聽我說說再做決定。”
“好，周君說來聽聽。”
周哲湊近了一些：“今日我接到通知，說是貴國駐華使館武官原田先生召集我等，於14日商討組建維新政府一事。”
他頓了一下，看著陳樹聲的眼睛：“佐藤君，我都收到了這份通知，想來炙手可熱的周浩不會沒有收到吧。到時候像他這種身份能出現的，可就不止一個兩個了。”
“此話當真？”陳樹聲裝作震驚道。
周哲點頭：“千真萬確！怎麼樣？這份情報的價值，是不是遠比找到一個周浩要大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