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澈予覺得真是好心餵了驢肝肺,他怕戚央抹著眼淚出來,專門在這守著,就等她出去好好安慰一番。
他也不知為何,總之天然覺得戚央讓他感到一種親切感,這種親切讓他沒感到討厭,往常雖然他常被戚央戲耍,但今日之事後,他已經決定單方面原諒她了。
對全過程渾然不知情的戚央瞥了他一眼,語氣真誠道:“那我謝謝你哦。”
蕭澈予:“......”
為什麼戚央總是能面無表情地讓他感到心裡一陣憋屈?
...
回程的路上,國公夫人為兩個人特意備好了轎子,鋪上了軟墊,讓戚嶼能方便趴著,不牽扯到傷口。
戚央對戚嶼的照顧可謂是無微不至,一會問哥哥渴不渴,餓不餓,腿麻不麻,她沒辦法替戚嶼分擔身體上的疼痛,就只得用從前生病時,戚嶼對她的方式來回饋回去。
戚嶼絲毫沒有不耐,每一句都會溫聲回覆她,末了,又捏了捏她的小手,“不用擔心。”
他太過明白戚央的心情了。
曾經戚央即使是感染一個小小的風寒,都會讓戚嶼提心吊膽,好幾天都睡不好,一闔上眼就會害怕睡著了,若是妹妹難受起來卻找不到他該怎麼辦,因此怎麼也無法睡熟。
到了城裡,國公夫人再一次來邀請兄妹倆歇在府裡,戚嶼還想再次拒絕,就感受到戚央拉了拉自己的衣角,戚嶼看過去,聽到她輕聲道:“哥哥,若是娘知道了,怕是會擔心的。”
戚央沒說假話,自戚父去世後,戚母便一直身子骨不好,不能遭受太大的打擊。
這次戚嶼受傷這麼嚴重,保不齊會傷心成什麼樣子。
戚嶼微頓,似乎也想到了這一層,要拒絕的話又咽了回去,卻不止戚央所說的那些。
他此刻身上傷勢未愈,在家裡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戚母也是需要人照顧的,戚央一個人照顧他們兩個人怕是會格外吃力。
戚嶼私心裡不想讓妹妹太過辛苦。
國公夫人聞言,唇角微彎,順勢道:“央央說的有道理,要不便在府中住下,等傷養好了再回去也不遲,我會派人過去知會一聲,不會暴露你受傷的事情,這樣,她也能安心些。”
戚嶼抿唇,只好答應了,“......那便謝夫人了。”
國公夫人笑了,轉身讓人去安排。
戚嶼此刻換了新衣服,是很襯人膚色的竹青色,長這麼大,這還是戚央第一次見戚嶼穿這種顏色的衣服,為了方便幹活,少年的衣服多是暗色的,即使染了灰塵髒汙也不甚明顯。
他眉骨很硬朗,眸子很深邃,若是嚴肅時,其實他和蕭國公的眼神很相似,皆給人一種凜冽疏離的感覺。
他頭髮束起,全身上下,只有她送給他的那枚玉冠是她所熟悉的。
戚央第一次對戚嶼的真實身份有了實感,這一打扮還真像那回事。
戚嶼用另一隻胳膊扶著妹妹下了轎子,一轉眼就看到戚央目不轉睛盯著自己的目光,他發現了也沒見收斂。
戚嶼微微一頓,疑惑:“看什麼呢?”
戚央眼神亮晶晶的:“哥,你這樣好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