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三鞭抽碎了她最後的體面。柳御女蜷縮在血汙裡,恍惚見窗外殘荷被夜風捲上半空,零落如自己散亂的銀絲禁步珠。
燭火“噼啪”爆出燈花,映得鄭貴妃眸中寒光凜冽:
“下回再敢往甘露殿送眼風——本宮便讓你日日跪在碎珠上,數著太液池的殘荷度餘生。”
“扔出去。”鄭貴妃懶懶擺手,“別髒了本宮的地毯。送去玉肌膏,一月內不許出綴錦閣。”
子時的梆子驚破死寂。
柳御女被拽著頭髮拖過朱漆門檻,素紗襦裙裹著血痂黏在傷口上。
霓裳撲上來時,承香殿的鎏金燈籠“唰”地熄滅,唯剩太液池的夜風捲著殘荷腥氣,吞沒了她喉間嘶啞的恨意。
綴錦閣中菱花鏡映著柳御女紅腫潰爛的臉,裂痕將她的面容割成扭曲的碎片。
霓裳蘸著玉肌膏的指尖發顫,藥膏混著淚滴在染血的素紗襦裙上:
“小主……太醫說按時敷藥,半月便能消腫……您、您說句話啊……”
柳御女靜如枯木,銅鏡裡那雙曾含春水的眸子死氣沉沉。
夜風捲著太液池的殘荷腥氣撲開茜紗窗,案頭鎏金燭臺的光暈忽明忽暗,正照見妝奩底層一支斷裂的蜂趕菊簪——
金絲纏著的米珠碎了三顆,像被碾碎的星子。
“您這樣……奴婢害怕……”霓裳的哽咽卡在喉間。
柳御女望著碎成三瓣的容顏,恍惚又見端午夜宴那抹翻卷的霞影紗——
婉才人暈倒時蒼白的指尖攥住帝王衣袂,輕飄飄就捲走了本該落在她身上的恩寵。
她盯著鏡中潰爛的唇角:“我日日練綠腰舞到五更,足尖的血泡浸透了三層錦襪。”
染血的指尖劃過驚鴻髻上歪斜的素銀簪,“尚寢局連鎏金燭臺都備好了——”
她染血的指甲摳進妝臺木紋,指節泛出青白。
端午宴的銀鈴聲猶在耳畔——她分明瞧見帝王驚豔的眸光,卻在韓予熙暈倒時化作冰渣。
霞影紗輕飄飄蓋住她浸透汗水的銀鈴禁步,像兜頭澆下的雪水。
“鄭聽瀾本就對我日日磋磨,今日更是變本加厲,對我百般折辱……”
她扯開素紗襦裙,鞭痕在燭光下泛著青紫,“這滿背的傷,都是她鄭聽瀾賞的體面!”
霓裳捧著藥碗的手抖如秋葉,玉肌膏混著淚滴在柳御女脊背。潰爛的鞭痕沾了薄荷涼膏,激得她渾身一顫。
“小主忍忍......”霓裳哽咽著用銀匙挑開黏連傷口的素紗,見皮肉間嵌著細碎珠礫——原是鄭貴妃摔碎的冰裂紋茶盞殘片。
她突然捂住嘴,淚珠子砸在柳御女滲血的腰窩。
柳御女望著太液池飄來的腐荷,“別哭了,且看著,我要她們日日跪著數我受過的傷——”
。人灼還鐵烙的室暴比竟,燭的晃底眼子主——住頓然突尖指的藥上裳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