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懷昱想上前又顧及她那句噁心，不敢動作，急得額角泛起細密汗意：“你這是怎麼了？戲聽得不合心意？”
沒想瞞她。
沒想瞞她！
呵，也對，他睡丫鬟天經地義，有什麼好遮遮掩掩瞞著她的。
旁邊跪了一地的梁守忠聽著這兩位主子的一問一答，好像哪裡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句句有回應，字字對得上。
又處處都詭異。
極致的寒涼與憤怒席捲全身，江姈再也壓不住心底的戾氣，抬手抓起案上溫熱的青瓷茶盞，猛地朝著殿外狠狠砸去！
“砰——！”
瓷盞碎裂，碎屑西濺，清脆的炸裂聲劃破殿內死寂。
“……”蕭懷昱垂眸看著濺到衣袍下襬的茶漬，喉結滾了滾：“怎麼發這麼大火氣，你若實在喜歡……”
就是也不知道那老師傅手骨折了能不能做。
“我喜歡？王爺喜歡才對吧！”江姈冷笑，聲色冷厲：“讓那個賤婢滾進來，給王爺好好看看，也好給她個名分，不叫她一腔算計落了空！”
“什麼亂七八糟的，本王哪來那麼多名分要給。”
蕭懷昱這才勉強分出幾縷思緒打量殿內外的異樣。
外頭死寂的氛圍，還跪了一地瑟瑟發抖的奴才。
貌似還有一個人不人鬼不鬼的青瓜精被連拖帶拽拉進來。
他冷眸驟眯：“怎麼是你？”
“呵，果然記憶深刻。”江姈咬緊牙關。
蕭懷昱疑惑的視線從穀雨臉上劃過，最終落到江姈身上：“這奴才衝撞你了？”
裝，方才明明都承認了，現在再想起裝貞潔烈男那一套是不是晚了！
江姈冷冷嗤了聲。
脊背的劇痛稍稍鬆緩，穀雨立刻撐著殘破的身子，淚眼滂沱，仰頭嘶聲哭喊，字字都是委屈控訴：“奴婢清清白白的黃花閨女！恪守本分，從未逾矩，萬萬受不住庶妃如此無端欺辱！”
話音落下，她眼底閃過一絲決絕的狠厲。
說罷，她猛地掙開侍衛的牽制，發了瘋一般朝著一旁粗壯的雕花廊柱狠狠撞去。
事發倉促，不過瞬息之間，殿中奴才都猝不及防，根本來不及伸手阻攔。
可就在她身子即將撞上石柱的剎那！
一抹細碎冷厲的銀光自江姈身側疾射而出，快得讓人肉眼難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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