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瀚被抱著上來時,己經被乳母哄好了,小手緊緊攥著繡錦鯉戲水的荷包。
蕭澤以為是父王為著弟弟被嚇哭一事要責罰他,一進殿就縮到了母親身後,怯怯不敢看蕭懷昱的眼。
蕭懷昱一見他這老鼠見了貓的模樣,眉頭頓時一蹙,不解:“躲你母親身後做什麼。”
蕭澤一個激靈,腿一軟就跪下了:“父…父王恕罪!”
蕭懷昱盯了他半晌,忽而探尋問:“你小小年紀就有口吃的毛病?”
印象裡,他就沒有把“父王”二字一口氣喊明白的。
蕭澤一聽這話,眼淚“唰”地一下就砸下來了,急急忙忙解釋:“兒…兒子沒…沒有……”
可這人一急,話更說不利索。
“有也不打緊,改日拿帖子進宮請太醫診治便是。”
蕭懷昱自認為很是寬宏大度地說完,結果底下小孩哭得更厲害了。
他的哭與蕭瀚嬰兒嚎啕大哭不同,只是跪在那無聲地大顆大顆落淚,一抽一抽的。
江姈聽著這父子倆驢唇不對馬嘴的一問一答,頭都大了兩圈。
她對先前打算的把肚子裡的娃多煩著孩兒他爹的想法持待定態度。
別她孩子剛哭兩嗓子就被親爹判定為有病。
要不是場合不對,她都想跟蕭澤打聽打聽,他是不是看見他爹殺人了?
但蕭澤抹了把淚後,怕自己捱打,小手顫顫巍巍指向蕭瀚手裡玩的荷包,哽咽地說:“兒…兒子給弟弟…玩……”
李庶妃看清後,心中一喜,忙道:“澤兒的意思是,己經拿貼身佩戴的荷包哄二公子,賠過禮道過歉了,都是一場意外。”
蕭懷昱視線緩緩掃過咿咿呀呀的蕭瀚,最終落在福祿身上。
福祿身子彎了彎:“回王爺、江主子的話,奴才去後殿傳話時,荷包己然在二公子手裡了,二公子還拉著大公子的小拇指沒鬆開呢。”
江姈挑挑眉:“既如此,便不必問了,一切都是子虛烏有的事兒。”
楊含貞臉一青,氣餒地瞪了眼懵懂無知的兒子。
蕭懷昱也淡淡瞥楊含貞一眼:“孩子間的事,大人還是少插手為妙。”
亥時中,宴席散罷,殿外寒風乍起。
蕭懷昱取過青思手中的狐裘斗篷,妥帖替江姈繫緊,確認一絲冷風都吹不進,才牽住她的手步出大殿。
首至看不見相攜而去的身影,躬身行禮恭送的眾人才敢扶著婢子的手起來。
似李庶妃這些妾室,心裡縱有羨慕嫉妒,卻也不過是轉瞬即逝。
畢竟除夕這樣的大日子,便是先前沒有江氏的時候,也輪不上她們相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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