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每回提心吊膽安然無恙見完蕭懷昱,又像完成一件任務,心裡大石落了地。
這人一旦鬆懈起來,就要闖禍。
蕭澤歡快行完禮,首起身時,腰間懸著的玉墜忽然鬆脫,“叮鈴”一聲脆響砸落在青磚地上。
本也無傷大雅,但突如其來的響動驚得一步之隔的瀚哥兒渾身一顫,小嘴當即往下一癟,眨眼就哇哇大哭起來。
“哇啊……”
孩童尖銳的哭聲瞬間充斥滿殿。
“王爺恕罪!”
兩位乳母一邊抱著小主子哄,一位急忙跪下來請罪,生怕大喜的日子身上掛了彩。
李庶妃見自己兒子闖了禍,也顧不得心裡咒罵江姈,連忙出席,在嚇得怔在原地的蕭澤身側跪了下去。
聲音尖利:“王爺恕罪,都是那起子奴才伺候不當心,這才嚇著了二公子,與澤哥兒無關啊!”
一時之間嘩啦啦跪了一地,場面也有些混亂。
蕭懷昱見江姈唇瓣抿得緊緊的,忙抬手捂住她耳朵,冷冷剜了李氏一眼。
寒氣順著地板一路滲進李庶妃心底。
喊冤求情的聲音戛然而止。
蕭懷昱這才壓低聲音問江姈:“身子不適,不如先回東院?”
江姈微微側身,靠在他懷裡,搖搖頭:“不必,就是吵得心煩。”
天爺,不會以後她家娃也要動不動就哭天嚎地的吧?
算了算了,哭就哭吧,一有哭的架勢連人帶床一起打包送去前院找他爹不就行了。
“澤哥兒身邊伺候起居的丫頭賞十板子,罰俸一月,還不趕緊把瀚哥兒抱下去哄。”
蕭懷昱頭也不抬地吩咐,手下動作不停,輕拍哄著懷裡眉頭打結的人兒。
“奴婢等謝王爺。”
一眾嬤嬤丫鬟聞言,如蒙大赦,連連磕頭謝恩,心頭懸著的大石總算落地。
乳母不敢耽擱,連忙小心翼翼抱起哭得小臉通紅的瀚哥兒,輕拍著哄慰,快步退了下去。
楊含貞望著兒子小小的身影離去,心口一陣針扎似的疼。
瀚兒,莫要怪母妃,母妃都是為了我們母子將來的榮華。
偌大一座富麗堂皇的定王府,看似尊貴榮耀,實則各懷鬼胎。
無一不是盯著她正妃的尊榮,盯著瀚哥兒嫡子的名分,個個都想伺機作祟,將她們母子從高處拽下來!
楊含貞五指驟然收緊,死死攥緊了指間的錦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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