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嗣剛解開捆繩,見他們突然掀簾而入,根本來不及遮掩,只飛快將攥著信紙的手背到身後。
“誰讓你們過來的?”
西五根手指不約而同指向桌上的包裹,異口同聲:“它。”
江嗣:“……”
見江嗣不是真生氣,幾人膽子越發大了起來。
“好傢伙,藏得嚴實,莫不是家中美嬌娘寄來的物件,想吃獨食?”
“就是啊,頭兒,什麼寶貝還避著咱們弟兄。”
江嗣聲音沙啞,打斷幾人的打趣:“休要胡言,我尚未娶妻,皆是家妹送來的年禮。”
眾人聞言,紛紛誇讚他有一個體貼的好妹妹。
大過年唯有妹妹千里送物,想來家中父母重病或早己不在,沒人敢貿然提及雙親。
當時就有人笑嘻嘻問:“咱妹妹年芳幾何?可有婚配?我家中胞弟長相俊俏,今歲十七,剛好……”
江嗣皺眉,認認真真打量他一眼,而後搖頭:“不行,我妹妹不喜歡長得黑的。”
說到這,又不免想起從前在私塾讀書時那些關於定王殿下的傳言。
面如冠玉,龍章鳳姿。無一不讚嘆俊美。
一邊唯恐阿姈年歲小,萬一被美色所迷可怎麼好,另一邊又深怕她在定王府受氣捱餓。
畢竟與定王好容貌一同傳出來的,還有他那冷心冷面,殺伐果斷的狠辣手段。
阿姈那幅弱不禁風的身子骨,若是一不小心惹了定王發怒,豈非一掌就被拍得臥病在床?
江嗣越想下去臉越是陰沉得駭人。
那人見他這樣,心裡嘀咕,你以為你現在多白淨嗎?
不同意就不同意,至於一副要殺人的樣子麼。
況且,是他弟弟相親,不是他!
“再說。”江嗣下頜繃得緊緊的,五指握拳,咯吱作響,語氣隨之低了下來:“她早己嫁作人婦。”
“啊,那真可惜。”
隨口打聽兩句,大家一聽是有夫之婦,紛紛熄了心思,沒再提這話茬。
一人盯著包裹最上層厚實柔軟的錦緞冬衣,看得挪不開目光,粗糙皸裂的手掌懸在半空不敢觸碰。
驚歎出聲:“額滴個乖乖,俺還從沒見過這般精緻暖和的料子,看不出來恁還是個富家公子哥兒啊!”
說著還暗暗瞪了眼面無表情的江嗣。
恁家裡恁有錢,原先咋還借俺布衫穿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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