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平也忍不住掀起一條眼縫去敲定王。
操勞府中上下這樣的話不應該是定王妃?
江庶妃不是正住在雲汀山莊休養?操勞啥了?
那匯聚天南海北新鮮景色的莊子,僕從成群,聽聞數百侍衛裡三層外三層護衛的水洩不通,又怎麼和“步步小心”幾個字扯上關係的?
你別管,因為定王還在繼續抒發自己庶妃這幾個月養胎處處艱難的愧疚。
“兒臣身在千里之外,能聽聞她胎相安穩、身子康健,便是對兒臣最大的寬慰,足以讓兒臣安心禦敵,只是虧欠太深,心中實在愧疚難安。”
長篇大論鋪墊完畢,蕭懷昱也起身,雙手負攏,鄭重拱手:“兒臣想為江氏向父皇求一份恩典。”
“她如今懷著你……”眼見蕭懷昱目露痛色,話到嘴邊的“唯一”咽回去,順和帝急拐彎:“的子嗣,給個恩典也是應當的。”
順和帝沉吟片刻:“傳朕旨意,庶妃江氏,溫良賢淑、恭謹端良,孕育皇室子嗣有功,今晉封定王側妃,入宗室玉牒,享親王側妃禮遇。”
按理說這庶妃與側妃可是一道天塹,莫說此時江姈腹中胎兒未知男女,便說生了皇孫依舊是庶妃的比比皆是。
但這不是他家老五眼下特殊嗎!
五年啊五年。
未來五年定王府無嬰兒啼哭聲,就靠江氏肚子裡這一個堵住悠悠眾口呢。
哦對,原本定好的等老五凱旋迴來賜側妃一事,也要推遲。
哪有人那裡有礙,他這個當爹的拼命給兒子賜女人的,這不是明擺著噁心老五,往他心口捅刀子麼。
拋卻君臣身份,順和帝自認自己還算得上是一個盡職盡責的好父親,做不出這麼涼薄的事來。
“兒臣謝父皇隆恩!”
順和帝下完旨,抬眼一看,這糟心兒子非但沒起身,反而腰彎的更深了點。
頓感不妙。
果不其然,下一瞬,蕭懷昱沉穩的嗓音再度響起:“父皇聖明寬和,體恤臣下,破格晉封江氏為側妃,兒臣感恩戴德。”
坐在龍椅上的順和帝又三秒之內戴了一頂高帽。
“只是依朝堂規制,庶妃晉側妃,唯有冊封禮,本無大婚儀典、迎娶禮數,兒臣知曉規矩如此,不敢妄求逾越祖制。”
道理你都知道,還說出來,那不就明擺著不想循規蹈矩麼。
順和帝心裡明鏡一般。
“但兒臣總怕江氏沒了臉面,日後難免讓兒臣兒子平白低了旁的堂兄弟一頭,還請父皇垂憐。”
順和帝一時語塞,竟被他這番話說得無言反駁。
聽聽這迫切想要兒子的樣,才五個多月未知男女就一口一個兒子。
現在於子嗣一事上,老五真是比不過他這個皇帝開明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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