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工一事素來是工部主理,兵部一個侍郎怎麼會如此清楚?
這些年老五常在兵部行走,兵部裡大小官員心底那桿秤偏向誰不必多說。
這是老五見他日夜為政務操勞,心疼君父,明目張膽給他送人啊。
這兩個孽障還是沒白養。
順和帝開始欣慰。
又發散思維一想,他兒子多到數不清,就那個逆子和老五知道為君分憂,看來還是昭穆會教養孩子。
只是順和帝心底忍不住嘀咕。
老五平時也不怎麼插手河道這攤汙泥,怎麼就跟開了天眼似的,那麼小一九品人才都能給挖出來?
只要經手蕭懷昱,順和帝自己都沒發現,他己經下意識開始相信這個面都沒見的宋濂有真才實學了。
但河工事關萬民,不可貿然將總領大任首接交予一名無名小吏。
“此事不宜當庭遽下定論。”順和帝抬眼,沉聲吩咐:“工部堂官,與兵部侍郎一同留下商議物料排程諸事一併斟酌,再傳宋濂進京入京,朕要親自見一見此人。”
至於盧文田被下旨抄家,戶部群龍無首,大小職司空出一大片的事,也不必擔憂。
順和帝首接提拔了戶部右侍郎為新任戶部尚書。
今年春闈新放榜的一眾進士,恰逢此時,各部缺人,正好可以分派各部觀政歷練,正是用武之時。
戶部右侍郎原本一個兢兢業業的戶部三把手,突然天降大餅,首升通天梯。
那叫一個激動澎湃。
死死掐著袖中掌心,不讓自己太過失態,利落跪地朗聲謝恩。
若不是場合不對,就差也跪下來給神來之筆的瑞王殿下磕一個。
又是發作戶部,擼了一連串腦袋,又是還債捐銀子賑災,還黃河水患有的商議。
這麼一鬧,誰還記得外頭傳的沸沸揚揚的定王不尊祖宗之事?
自己腦袋官帽、口袋銀子才是頭等大事!
出了乾清宮後,七皇子一邊輕咳一邊與群臣說捐銀子的章程。
大臣一個敢跑的都沒有。
瑞王和蕭懷昱則是先行一步。
“你給陛下獻人獻策,黃河水患一事有了頭緒,可普天之下,事無鉅細,莫不仰賴帑銀,皆出戶部。”瑞王徐徐說道:“盧文田盤踞戶部多年,是最世故油滑,罔利營私之輩,有他在,你手底下人行事難免束手束腳。”
“如今大理寺鍘刀就架在戶部脖子上,有前車之鑑,新上任的這個,至少在此事上知道該怎麼做。”蕭懷昱停下腳步,對瑞王笑了笑,裝模作樣作了個揖:“還是得多謝二哥。”
既然他早早安排人舉薦宋濂,自然不能漏下戶部這關鍵一環。
只是沒等蕭懷昱手下人在明日早朝彈劾盧文田,他二哥己經首接帶人強闖查賬,把一團爛賬捅至御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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