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懷昱姿態自然至極,攤開掌心穩穩接住江姈隨口吐出的荔枝核。
垂眸替她又剝了兩三顆果肉瑩潤的狀元紅,顆顆剔得乾淨剔透。
“少食些。 ”
荔枝性溫偏燥,孕婦多食上火,分寸恰到好處,便停了手。
江姈嗯了聲,隨口吩咐青思:“還剩幾顆一併包好給郡主帶上。”
單手支頤,笑看信陽一眼:“唔,我得謝你那兩巴掌呢。”
“哎喲,那可太值了。”信陽驚喜,忍不住笑道:“我真是巴掌打少了,早知如此怎麼也要你搭上一棵荔枝樹。”
蕭懷昱抿緊唇瓣不語。
抬手接過下人遞來的錦帕,慢條斯理擦淨指尖殘汁,動作矜貴從容。
收拾妥當,才抽空抬眼,淡淡睇向一旁早己嘴角和太陽肩並肩的信陽,聲線平平穩穩:“過來有事?”
江姈也順著望了過去。
信陽訕訕一笑:“啊,是這樣。下月月底是我孃親大壽,我原是特意來給阿姈送請帖的。”
她說著看向江姈,眼底帶著真切的關切:“誰知半路聽聞你在宮中受了驚嚇,我心裡惦記,便緊趕慢趕過來探望,萬幸,你無事就好。”
話音剛落,不等江姈開口,蕭懷昱己然一口利落回絕:“泱泱身子不便,不去。”
信陽瞬間噎住:……
心裡默默吐槽,整日慣會把阿姈養在自己身邊,半刻鐘都離不得。
江姈臉上的笑也隨之落了下來。
蕭懷昱沒能察覺,繼而補了句:“本王會親自備一份厚禮,送往姑母府中賀壽。”
信陽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忍住。
按理來說並非整壽,皇子親王送上一份壽禮,不曾親至己經是合乎規矩了。
尤其是定王親自準備的壽禮,也不是誰都有這個面子。
可信陽想著從前江姈與她提及喜歡熱鬧,如今又得封側妃,日後少不得與宗室命婦打交道,總不能再如從前一般日日待在府邸不走動。
這才親自送了請帖來。
信陽有心,卻不敢跟定王硬剛:“既然王爺這麼說了,那還是你養胎要緊。”
蕭懷昱嘴角弧度揚起:“泱泱,信陽她說……”
“如今知曉我本人在這了?”
男人臉上笑容僵了瞬。
方才還乖乖捏著銀叉、小口吃荔枝的女子,手上動作一頓,己然轉手握住一柄象牙團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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