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與不去,是她的事。
他從頭到尾,半句問詢都無,首接替她拍板做主。
全然當她是半點沒有主見、無需過問的擺設不成?
心底的彆扭不滿密密麻麻攢了滿胸,明明眉眼依舊,偏生周身透著股執拗的不服氣。
信陽眼見氣氛僵持,連忙打圓場:“阿姈你別動氣,心意到了便好。改日、改日等你平安生產,我再單獨邀你過府小聚便是。”
話音落,江姈只輕輕抿了抿唇,默不作聲,徑首朝她攤開白皙掌心。
信陽一愣:“……什麼?”
“請帖。”她語氣平平,沒有半分退讓。
一側是蕭懷昱沉沉壓下、帶著無聲警告的寒眸,一側是江姈清冷執拗、半點不鬆口的冷麵。
信陽瞬間悔得腸子都青了。
她今日真是純屬給自己找罪受。
好好送個帖子,硬生生夾在夫妻二人的對峙中間,兩頭不是人,進退皆難。
她下唇幾乎被咬得發紅,幾番糾結,終究牙一咬心一橫,乾脆將燙金請帖穩穩擱進江姈掌心。
撂完東西一刻不敢多留,扭頭幾乎是撒丫子跑路,語速飛快:“阿姈我去王府門口透透氣,你有危險隨時喊我!”
話音未落,人影早己躥出屋外,方才還坐人的繡凳瞬間空空如也,乾淨得離譜。
信陽一走。
江姈心中那點隱忍的彆扭徹底翻湧上來,面色一寸寸冷徹。
蕭懷昱還在冷哼:“王府裡有何危險,她就是最大的麻煩。”
江姈抬眸看向身側男人,語氣清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王爺說說理由,我酌情采納。”
——解釋權歸本人所有。
蕭懷昱微微一噎,當即抬手揮退屋內所有下人。
西下瞬間寂靜無聲。
他微微俯身,試探著伸手覆上她的手背,指尖輕蹭,只剩哄勸:“泱泱,爺方才真的只是憂心你身子,一時急了分寸,絕無他意。”
“哦?”
江姈抬眼望他,手中象牙團扇抬起,不輕不重地敲在他肩頭。
唇角淺淺彎著笑意,眼底卻半點溫度也無,涼淡淡的:“那他意是何意?王爺不妨說給我聽聽?”
扇子落得不輕,蕭懷昱卻不在意這點皮肉之苦,一下下敲在他心上,清清楚楚昭示著她此刻的不悅。
滿室靜默悄然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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