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掌心貼著他的手掌,徐徐道:“我自然願意日日同王爺相守一處,是因為我心裡有王爺。”
蕭懷昱眼底微顫,想也未想急切說:“吾亦是如此,我們日日一處,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我們……”
“可我不願連獨自踏出府門的這點自由都被盡數剝奪。”
蕭懷昱急促剖白心意的聲音驟停。
剝奪,泱泱用了剝奪這個詞。
他怎麼會狠心剝奪她的東西,分明是求取、是予取予求、是恨不得將天底下所有最美好的東西盡數捧至她面前。
江姈目不轉睛,不肯放過他臉上分毫神色流轉:“王爺心裡也有我,既然如此,那定然會感同身受我所渴盼的,是不是?”
她能清晰看見掙扎與憂懼在他眉眼之間層層交織,他薄唇抿得緊緊的。
內心此時正反覆拉扯權衡。
江姈極有耐心地等待著。
好似高明的馴鷹人,並不強扯繩索逼獵鷹屈從,只一點點鬆放羈絆,循循引導,叫那桀驁的猛禽,心甘情願斂去羽翼,落回自己掌心。
僵持片刻,蕭懷昱微微俯身,唇猝然覆上她的。
先是帶了一點力道咬了咬她的唇瓣,轉瞬又輾轉廝磨,滿是纏綿索要補償的意味。
這份退讓,在江姈的預料之中。
不知何時起,江姈己經潛意識裡認為,她提的要求蕭懷昱從不會有拒絕的那一日。
她唇角淺淺揚起,抬手輕扶他的肩頭,主動抬唇回吻了他一下,語聲鬆快下來:“安啦,不過就是去赴一場壽宴,待一小會兒便回。”
兩人都心知肚明,方才的對話不僅僅只是針對一場壽宴。
蕭懷昱低低喟嘆一聲,眉目間滿是無可奈何:“母后所言果真不假,當真是一物降一物。”
江姈俏皮挑眉:“看來昭穆皇后高瞻遠矚。”
朱唇殷紅誘人,蕭懷昱心底情意翻湧,尚有意猶未盡之意,伸手便又將人牢牢攏回懷中,俯身便想再進一步溫存。
孰料他剛將她圈在臂彎,肩頭驟然落下兩下拍打。
錯還沒認完呢就只顧著親親親。
不給親!
江姈哼哼兩聲,一副愛搭不理的模樣。
蕭懷昱動作一頓,愕然:“不是己然應允你去壽宴了麼。”
江姈手中搖著那柄象牙團扇,淡淡‘哦’了聲,漫不經心應道:“有蚊蠅落在爺肩頭,替爺拍一拍。”
蕭懷昱微微一怔,略一回味,轉瞬便品出她話裡有話。
無聲失笑,垂首,溫熱的唇輕輕落在她粉嫩的臉頰,語氣帶著幾分妥協:“是爺錯了,不該自作主張,往後凡事必先問過泱泱的心意,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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