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姈:……
若不是舅母在場,她真的要揮一揮手看看王爺眼睛前是不是有什麼極厚的東西遮住了。
沒等她再說什麼,蕭懷昱己然轉頭看向張氏,饒有興致主動發問:“泱泱當年作的什麼詩,夫人可還記得?”
這可是泱泱人生中作的第一首詩,他遺憾沒能現場親耳聽到,如今知曉,更是熱切想要去尋找、參與她過往的一切。
屆時一定要謄抄一份,裱到前院最顯眼最醒目的那面牆上。
江姈一聽這話,整個人頓時像被按下什麼開關,猛戳蕭懷昱的手臂,地勢必要挽留自己即將落地的面子
碎碎念:“閉嘴閉嘴閉嘴……不許問了……”
“沒關係,五歲能作詩己然勝過千萬人。”蕭懷昱反手安慰她。
別說,那首詩挺特殊,哪怕張氏這樣記憶不太好的人,至今都還有印象。
她正仔細回憶著。
江姈看這架勢,挽留無果,默默拿繡著寒梅圖案的團扇把自己腦袋遮了個嚴嚴實實。
只要看不見我,我就不丟臉。
“叫什麼一片兩片三西片,五片六片七八片。”
張氏餘光望見團扇梅花紋樣,腦袋靈光乍現,突然想起來了,一拍大腿。
“對,下半首是九片十片十一片,飛入梅花都不見!”
正準備拜讀主子偉作的梁守忠和青思等人:“……”
蕭懷昱沉吟片刻:“是贊詠的飛雪?”
“正是,王爺高見。”
於是正低頭找地縫鑽進去的江姈就聽身旁寡言的男人侃侃而談:“詞句通俗易懂,卻童趣盎然,片片飛雪落於梅枝,末句一收,意境一下子就出來了,泱泱極有天分。”
江姈不知該笑還是該笑。
當日一家人守歲,正值雪花飛揚,一屋子沒幾個有墨水全是算盤珠子的人,偏要附庸風雅作詩填詞。
大舅舅還說什麼每人一首,作不出不許回去躲懶睡覺。
困得要死且十分惜命的江姈就這樣,搜遍九年義務教育儲備,扒拉出這樣一首最符合年紀的詩。
果不其然,逗得鬨堂大笑,她才不管後續什麼影響,美美擁抱大床去了。
據說二表哥那一晚真真切切沒能睡覺,被二舅舅提著耳朵訓,說上不如兄下不如妹。
“王爺說得是極,我們家姈姐兒從小就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琵琶更是一絕,最讓我們省心了。”
蕭懷昱和顏悅色,張氏心底的恐慌散了大半,一開口就沒顧上那麼多規矩。
江姈嘴角抽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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