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沒那麼厲害。”蕭懷昱臉黑了一瞬,語氣突然摻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嫌棄:“不過三甲出身,水平實屬一般。”
江姈:“……”
她算是摸不透這人了。
方才一本正經夸人有真才實學的是他,轉眼嫌棄人家水平普通、不值一提的也是他。
蕭懷昱發現,有時候也不能為了安慰媳婦兒把功勞全撇乾淨。
因為他是謙虛。
她是真情實感會相信。
思及此,蕭懷昱輕清嗓音,慢悠悠提起另一樁事:“先前本王向戶部尚書提起澤哥兒師傅一事,昨日他將定好的人選送來時,順帶提了一嘴此次館選。說那日朝堂議論庶吉士名額,你父親可沒少出力。”
“我後爹說什麼了?”
江姈猛地從他懷裡抬起頭,眸光懵懂,語出驚人。
立在一旁待命的梁守忠與一眾內侍瞬間瞳孔微震,幾人飛快對視一眼,默默閉麥。
得,今日瓜吃飽了,午膳都省了。
蕭懷昱聞言臉色微變,素來從容沉穩的人,竟是頭一回說話都帶了滯澀:“後爹?你還有親爹……不對,你親爹不是江介?”
他腦中飛快覆盤過往所有卷宗、家世報備,以及前世記憶。
從未聽聞江姈生母二改嫁、另有生父的說法啊。
定王殿下難得陷入短暫的頭腦風暴,滿眸疑惑。
江姈懶洋洋打了個哈欠,在他懷中換了個更慵懶舒服的姿勢,語氣平靜:“王爺沒聽過民間俗話?有了後孃,便有後爹。”
她唇角勾起一抹涼淡的笑:“他肯定沒說好話,我就說二舅舅這麼多年的人情往來都餵狗了。”
“泱泱聰敏,確實如此,他公開支援另一貢士。”
蕭懷昱眼底震驚之色消退,心底暗暗譴責自己,他怎麼能這麼想岳母呢,實在是太過不該。
“他倒是會裝大公無私。”江姈冷笑一聲,眼底帶著幾分疏離厭煩:“旁人在他手底下討生活時,他恨不能一腳將人踩到泥地裡去,可一旦人家高升爬他頭上時,頭一個臉一抹就腆上來的人也是他!”
“莫為不值得的人動氣,傷了身子不值當。”
蕭懷昱連忙放柔語調細細哄慰,掌心輕輕順著她的背脊,漆黑眸光深處,卻是一片沉冷。
從前他將江介苛待泱泱的賬一筆筆攢著,沒討回來,不過是看在他是泱泱生父的名分,他的官職也是泱泱的情面罷了。
如今溫家己然起勢,日後會一步步成為泱泱實打實的前朝臂助,至於江介,便早己無足輕重。
還有溫循的婚配人選,也需細細籌謀。
門第太低,配不上新科進士不說,最重要的是平白折了泱泱的臉面。
可若是婚配頂級高門貴女,驟然拔高溫家底氣,反倒會讓他們滋生妄念,誤以為脫離泱泱的庇護,依舊能平步青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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