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定王殿下唸叨的人,毫不知情自己即將面對什麼。
江介正催促著姚氏備下厚禮,他趕著前去溫家慶賀呢。
“旁人都與夫人琴瑟和鳴,相攜同行,偏老爺孤身一人前去,不知道的還以為您是鰥夫呢。”姚氏不滿地嘟囔。
“哦,我去亡妻母家還得帶上續絃娘子,我這是去賀喜去了,還是結仇去了。”
現在眼看著溫家要發達,又裝模作樣改換門庭當好孫子去了。
姚氏心裡連聲斥罵了千百遍才解氣。
一大清早,去吏部當值的江大人,因左腳先邁進門被上司好一通貶斥。
江介不解,江介接受。
吃了一次虧,他暗暗記在心底。
次日一早,江介特意駐足門檻前,慎之又慎,刻意先抬起右腳穩穩踏入衙門。
可不曾想,剛跨進門內,又是一頓毫無緣由的嚴厲訓斥,比昨日更甚。
第三日。
江介知恥而後勇。
他站在衙門口踱步盤旋了足足半個時辰,都沒想出不用左腳、不抬右腳,他到底要怎麼邁進去。
這一日倒置的結果就是錯過點卯,又雙叒叕被罵了。
好歹這回理由聽起來沒那麼荒謬。
短短幾日光景,素來在吏部混得圓滑穩妥、極少挨訓的江介,竟連著日日被上司刁難斥責,進退皆是錯,左右皆不是。
整個人惶惶不安,如履薄冰,卻半分查不到癥結所在。
甚至若再這樣下去,他年底考核不保啊!
江介灰頭土臉下值回府後。
對迎上來關心的姚氏第一句話就是:“改日你去護國寺拜一拜佛祖,燒炷香吧。”
姚氏:“可能老爺在朝中得罪了什麼人,不如找我父親周旋一二?”
二人話音幾乎同時落下。
場面凝滯一瞬。
下一秒,又重新響起一道氣急敗壞反駁的聲音。
“我為官一向周正妥帖,廣結善緣,怎麼可能得罪大人們,一派胡言!”
說話,許是江介自己也覺出不妥來,轉瞬探究盯著姚氏:“是不是你和嬋姐兒在外招惹了什麼人?”
他不停地喃喃,試圖尋出問題出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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