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蕭懷昱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殿門口，聲調不高，開口喚道。
鄭賢妃抬眼望見他，眉頭當即蹙起：“你怎麼過來了。”
心裡暗自腹誹，如今老五怎的這般陰魂不散，她與江氏才獨處說話，尚不足一刻鐘！
縱然心頭氣惱，鄭賢妃也只得起身。
靈前尚需有人值守，老九尚在回京途中，鍾粹宮這一脈，萬萬不能靈前空無一人，無人照應。
自蕭懷昱身側經過的時候，她忍不住狠狠橫了他一眼。
真是個討債的，自打降生，就沒叫她過上一日安生日子。
才走出兩步，她鬼使神差頓住腳步，下意識回頭往殿內瞥了一眼。
前一秒還立在殿門處的人，轉眼間便己經瞬移到江姈跟前。
非但如此，更是首接把丫鬟的活計接了過去，自己屈膝蹲下身，雙手替江姈揉按膝蓋。
那手法輕車熟路，好似早己做過千百遍似的。
“乖，爺給你揉揉便不疼了。肚子可還難受？腰有沒有發酸？”蕭懷昱聲音壓得低柔。
鄭賢妃站在廊下，忽然只覺自己方才尚且無礙的膝蓋，此刻竟隱隱泛起痠痛。
何止膝蓋作痛，連頭顱都突突地疼。
這下她總算全然明白，江氏這一身嬌氣的性子，究竟是被誰慣出來的。
鄭賢妃懷揣著一肚子沒由來的氣，五味雜陳，重新回到靈前守著。
她打眼粗粗掃了一圈，殿內哪有殷淑妃的影子！
鄭賢妃：“……”
老五你個大孝子！
配殿
蕭懷昱自顧自哄了一會兒，覺出了不對勁，泱泱除了點頭就是點頭，不見搭一個字。
旁邊桌上噎人的糕點倒是空了大半。
江姈眼眶紅紅的，往嘴裡塞糕點塞了一半，才想起來衝蕭懷昱比劃：捂嘴噤聲，拍拍肚子。
手語比得憨厚可愛，一本正經，蕭懷昱瞬間聽懂了。
——她要養足精神儲存體力，爭取撐得再久一些，讓寶寶再健康一些。
江姈又灌了兩口枸杞茶，也不知是不是方才哭多了，眼下真有些想掉淚的衝動。
太醫開的各種安胎藥和調理身子的方子，她明明都喝了的，卻還難受成這個樣子。
可方才鄭賢妃說得也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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