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娘娘,這可不行。”張氏也附和著:“男人要孩子可比咱們女人容易多了,更何況後院還有那麼多……”
張氏恰到好處地住了嘴,擠眉弄眼地隱晦表示:“老祖宗說多子多福,總歸沒壞處的。”
“……”江姈看著兩人一臉憂心忡忡模樣,一時竟無語凝噎。
她本想用蕭懷昱來堵嘴,結果發現在長輩眼裡反倒成了蕭懷昱不重子嗣,更不在意她。
當真進退兩難,無話可說。
關鍵時刻,還是二孃最細心,察覺到江姈神色微變,連忙輕巧轉開話題。
目光落在孩童手中的玉環上:“小公子拿的這玉光澤真好,妾身跟著二爺走南闖北這些年,見過的美玉無數,這般品相絕佳的極品好玉,當真頭一回見。”
溫老夫人與張氏的注意力,果然瞬間被這枚美玉吸引過去。
江姈順著眾人的目光看了眼那枚玉環,漫不經心笑笑:“今早王爺進宮之前,雲祐恰好醒著,偏攥著王爺腰間的玉環不肯鬆手。”
“王爺無奈之下,索性解下來留給孩子把玩,不過是逗他開心的小玩意兒罷了。”
短短幾句話,落在溫老夫人耳中,卻勝過千言萬語。
老人家本就不在意什麼稀世美玉,總歸王府小主子的東西,從來沒有凡品。
她真正懸著的一顆心,在此刻才悄悄落下。
最重要的是,她從外孫女寥寥數語中得知,定王如今竟還在東院歇息起身,對曾外孫的出生非但並無半分介懷,還極為寵愛,隨身玉環都能予其玩樂,這便夠了。
有這份在意在,即便宮裡陛下心有芥蒂,姈姐兒母子的日子也難過不了。
想到此處,溫老夫人眼底的陰霾散去大半,眉眼重新染上和藹的笑意,安心望著襁褓裡乖巧安坐的小云祐。
“王爺疼惜你和孩子就好。”
眾人正閒話家常,溫老夫人握著江姈的手,再三殷殷囑託。
“你如今最要緊的便是養好身子,身子骨才是一輩子的本錢。”老人家語氣鄭重,句句都是過來人的懇切叮囑:“再者便是多上心照看好小公子,新生兒臟腑嬌嫩,最是脆弱,半分疏忽不得。”
“內宅人心複雜,暗處陰私防不勝防,萬萬不能掉以輕心。”
說著,她還特意舉了西皇子府上傳出來的那件事做前車之鑑。
當年西皇子妃膝下嫡子何等金貴,兩歲稚齡,不還是遭了後院妾室的毒手?
縱然太醫院全體太醫傾力救治,拼盡畢生醫術搶回一條性命,那孩子至今都孱弱多病。
內宅陰毒,最是傷人無形。
一番話心是好的,卻聽得江姈一個頭兩個大。
正當她暗自頭疼之際,門外陡然傳來一道清潤低沉的男聲。
“泱泱,今兒的燕窩銀耳羹怎麼只用了半碗,是胃口不佳,還是不喜歡?”
是蕭懷昱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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