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呼吸急促起來，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身下的被褥，指節泛白。
“除非——”
那個聲音停頓了一下，像是在享受這個關鍵時刻的沉默。
然後它再次響起，帶著蜜糖般的溫柔：“你讓她無法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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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蘇議事結束後回到自己院中，肩膀鬆垮下來。
他承受了醫修不該承受之重，急需喝一杯清茶潤潤喉，順便提神。
目光微垂，神色一凜。
一枚傳訊玉符，就被壓在茶壺下面。
壓下心頭不好的預感，白蘇在桌前坐下，將靈力注入符中。
沈清珏的聲音傳出：“白蘇，宗主之位交予你。我要離開一段時間，歸期不定。宗門諸事，由你全權處置。不必找我。”
玉符中的聲音到此結束。
太過簡短，沒有解釋，沒有告別，沒有交代任何細節。
白蘇沉默了很久，風拂過院中的梧桐樹，發出沙沙聲，幾片葉子從枝頭飄落，打著旋兒，落在地面上。
白蘇用一種極其剋制的語氣，罕見地罵了一句髒話。
作為玄天宗的醫修長老，他一向以溫文爾雅、從容不迫著稱，即使天塌下來，他也能面不改色地給自己斟一杯茶。
但此刻，他握著玉符，無處發洩的無力感從腳底升起，順著脊椎蔓延至全身，讓他再不能維持冷靜。
他氣得跳腳！
想到那些堆積如山的宗務，想到各峰峰主期待的目光，又罵了一句。
將院子中的落葉全部扯碎，小發雷霆了一通後，白蘇認命地將玉符收入袖中，理了理衣袍，推門走了出去。
他還有很多事要做，安撫各峰峰主，應對各方勢力的詢問，處理那些堆積如山的宗務。
造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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瑤漪醒來時，聽到了水聲，像是大地呼吸的深沉韻律，從西面八方湧來，將她包裹其中。
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琉璃渡溫潤的天花板。
她坐起身，發現自己身上的寢衣被換過，手腕上多了一隻細窄的銀色鐲子。
沈清珏站在不遠處。
他背對著她，海風從半開的視窗湧入，吹動他的衣袍和髮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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