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有小廝吆喝:“今晚花魁娘子出臺,價高者得啊各位。”
凌長風臉色一沉。
他下意識往臺上看去。
紅紗帷幔後面隱約坐著一個人影,身姿纖細,面上覆著一層薄紗,看不清容貌。
他的心猛地揪緊了一下。
就因為跟他置氣,步南絮就要把自己賣給別人?
他攥緊了腰間的佩劍,指節捏得咯咯作響。
身後的長隨低聲問:“大人,要不要屬下上去把人帶下來?”
凌長風沒有回答。
他盯著臺上那個身影,目光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就在這時,臺上的龜奴敲了一聲鑼,高聲喊道:
“恭喜趙員外,以三千兩白銀拍得花魁娘子!”
帷幔被掀開,一個身形富態的中年男人笑呵呵地走上臺去,伸手去攬那女子的腰。
那女子嬌笑著靠進他懷裡,抬手摘下了面上的薄紗。
是一張全然陌生的臉。
眉眼嫵媚,嘴角含春,不是步南絮。
凌長風無意識地鬆了一口氣,他轉頭掃了一圈大堂,這才發現不對勁。
他這七年數次來找步南絮,對於樓裡的人也都眼熟。
不管是老鴇還是跑堂的小廝、龜公,可這些人全都不見了。
凌長風眉頭越皺越緊,他走到櫃檯前:
“倚紅樓原本的老鴇呢?”
那人賠著笑臉:
“回爺的話,小人才接手這倚紅樓的。原本的劉媽媽已經把倚紅樓轉給我們了。”
凌長風心頭猛地一跳:“那原本倚紅樓的人呢?”
“這……小人也不大清楚。我們接手的時候,這裡的人就已經走光了。原來的姑娘、夥計,一個都沒剩下。我們是新招的人手,重新開的張。”
凌長風站在原地,耳邊嗡嗡作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