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走廊裡的消毒水味道比李玫記憶中的更刺鼻,混著某種說不清的氣息,從牆角的空氣清新器裡一陣一陣地滲出來。
沈辭燼戴著口罩,全身包裹嚴實的坐在耳鼻喉科診室門外的塑膠椅上,戲服外面套著一件黑色短款羽絨服,領子豎起來,遮住了半邊下頜。他手裡拿著一張掛號單,單子的邊角被他折了又展開,展開又折上,己經起了毛邊。
“下一個,沈辭燼。”護士從門裡探出半個身子,目光在叫號單和他臉上來回掃了一遍,然後若無其事地縮了回去,顯然認出了沈辭燼。
沈辭燼站起來,把掛號單對摺了一下塞進口袋裡,他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側過頭看著她:“你在這等著就行,很快。”
李玫也站了起來,不容拒絕的口吻:“我跟你進去。”
他看了她一眼,沒再說什麼,推開診室的門走了進去,李玫跟在他身後,門在他們後面自動合攏,發出很輕的咔嗒聲。
診室不大,一張檢查床靠在牆邊,旁邊立著一臺帶顯示屏的耳鼻喉內窺鏡裝置,螢幕上亮著藍色的待機介面,光線在灰白色的牆面上投下一小片冷調的光暈。
醫生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戴著眼鏡,頭髮有些稀疏,他看了一眼沈辭燼的掛號單,又抬眼看了看他本人,目光沒有多停留,只是指了指檢查床旁邊的椅子:“坐。哪隻耳朵?”
“右邊。”
醫生戴上額鏡,拿起耳內窺鏡,湊近沈辭燼的右側耳朵,內窺鏡的鏡頭很小,末端亮著一圈極細的白光,像一隻發光的微型昆蟲。
李玫站在診室角落,看著醫生調整鏡頭的角度,顯示屏上即時出現了耳道內部的影像,粉紅色的耳道壁被燈光照得通透,能看到細小的血管紋路和一層極薄的黏膜。
“有一點紅腫,”醫生轉動鏡頭,畫面隨之移動,“中耳也有輕微的積液,平時耳朵會不會嗡嗡響?”
“偶爾。”
“上火引起的,加上最近可能沒休息好。”醫生把內窺鏡取出來,拿起一管棉籤蘸了一點藥膏,“我開點消炎藥和滴耳液,每天早晚各滴一次,一週左右能好。這幾天少吃辛辣刺激的,別熬夜。”
沈辭燼微微點頭,沒有反駁。
醫生蘸著藥膏的棉籤伸進他耳朵裡,動作不算重但也不輕,沈辭燼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下頜線微微收緊。
李玫站在角落,看到他的表情,眉頭蹙起,但醫生在動作,不敢出聲驚擾。
醫生很快處理完了,摘下額鏡,坐回桌前開始敲電腦開藥方:“去一樓藥房拿藥就行。”
李玫走上前,很自然地接過了那張藥方,看了一眼上面的藥品名,摺好放進口袋裡:“醫生,請問用藥期間有什麼需要特別注意的嗎?比如洗完澡耳朵會不會進水?”
“洗澡時用棉球塞一下,或者戴個防水耳塞就行。別用手摳,癢的話用棉籤輕輕蘸一下藥膏。”醫生一邊打字一邊回答,語氣很官方。
李玫:“好,謝謝醫生。”
沈辭燼從檢查椅上站起來,走到李玫旁邊,兩個人並肩走出診室,去藥房很快就取好了藥,從藥房側門走出去,外面是一條連線門診樓和停車場的走廊,走廊兩側是落地窗,午後的陽光斜照進來,在磨石子地面上鋪開一片暖白色的光斑。
沈辭燼走在前面半步,黑色羽絨服的拉鍊拉到頂,只露出鼻樑以上的部分,紙袋在他手裡晃著,裡面的藥盒碰撞發出輕微的紙盒摩擦聲。
李玫跟在他身後,陽光從側面照過來,把他的影子投在地面上,她踩著他的影子走,每走幾步她的鞋尖就會踩進影子的肩部輪廓裡。
快到停車場的時候,沈辭燼忽然放慢了腳步,等她跟他並肩,調侃道:“你剛才那麼一問,很有當女朋友的覺悟,看來你是越來越適應這個角色了。”
“不是,”李玫把手伸進口袋裡,摸到了自己手機邊緣那條細細的手機殼稜線,還沒來得及說完,他伸出手,捏住她羽絨服拉鍊的拉頭,往上輕輕一拉,一首拉到頂,拉鍊的金屬齒咬合發出一陣細密的聲響,領口貼合她的下頜線,一陣暖意從她頸側升起。
“風大,把拉鍊拉好。”他說完轉身繼續往前走,步伐比剛才快了一些。
回到劇組還挺早,沈辭燼想著早點拍完這劇,就去銷假繼續工作了,李玫只能夫唱婦隨。
。走向方室息休的己自往後然,”亮漂“句了說,膀肩的燼辭沈拍了拍堯旭方,候時的來出裡景佈從,晚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