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玫抬起頭，對上他的視線，搖了搖頭，“沒什麼。”
即使說了出來，他肯定會跟她做保證，可是有用嗎？
沒有用的，還是得自己立起來，畢竟事業才是愛情的穩定劑。
沈辭燼看了她好一會，沒強迫她，揉了揉她的腦袋，“早點睡，別想太多。”
她點了點頭，刷開房門，在跨進去之前，她側過頭看了他一眼。
沈辭燼還站在門框邊上，聲控燈在他身後滅了一盞，另一盞還亮著，把他的半邊臉籠在暖調的白光裡，另一半沒入陰影。
他的輪廓在那種明暗交錯裡顯得比平時更清晰。
“晚安。”她說。
“晚安。”
李玫洗完澡，穿著那件米白色的棉質睡裙坐在床邊，頭髮還半溼著，水珠順著髮梢滴在肩頭，洇開一小片深色，她並沒有立刻吹乾，而是拿起手機，開啟備忘錄，翻到“投資日誌”那一欄。
最近幾條記錄都是關於芯辰科技和博遠科技的持倉變動，她往下滑了幾頁，翻到更早的記錄，看到一行字：“人設第一”。
那是她最開始來橫店時寫下的，墨跡在電子螢幕上褪不了色，但她能看到那幾個字下面壓著的、自己當時那種緊張又篤定的心情。
她在那行字下面新打了一行：“除了沈辭燼的女朋友和助理，我是誰？”
打完之後她又覺得這個問題有點矯情，盯著看了幾秒，沒有刪，只是關掉了備忘錄，檢視起了訊息。
程博遠半小時前發來一條訊息，是博遠科技B輪融資的最新進展，張遠山那邊的盡調己經完成了，一切都在推進中。
她還看到張臨予下午發來的一條工作資訊，是一份文化產業集聚區政策彙編的連結，附了一句“你如果對影視產業政策感興趣，可以看看”。
她點開那個連結，掃了幾頁，腦海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文化產業的政策指引、影視專案的落地流程、科技企業的融資路徑、管理諮詢的服務模式……這些碎片在她腦子裡轉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李玫比平時早起了半小時，她坐在書桌前，開啟電腦新建了一個空白文件，在第一行敲下了幾個字：“明策諮詢——業務方向初步構想”。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游標在“構想”後面一閃一閃，然後她開始打字，把昨晚腦子裡那些碎片一個一個地撈出來，按進文件裡。
科技企業戰略規劃、組織架構最佳化、運營流程梳理、融資顧問服務……
她的手指在鍵盤上敲得很快，像是一夜之間想通了很多事情。
沈辭燼的房門在六點零三分打開了。
李玫聽到走廊裡的腳步聲，在隔壁房間門口停了一下，然後繼續往前，走向電梯的方向，她合上電腦，換了衣服出門，在電梯口追上了他。
“早。”她說。
沈辭燼穿著一件黑色衛衣，頭髮還沒做造型，垂在額前，他側過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昨晚沒睡好？”
“有一點。“李玫伸手按了一下下行鍵，“在想一些事。”
電梯門開了，兩個人走進去，電梯壁上倒映出他們並排的影子，她看到他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想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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