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玫接過裙子，走進試衣間。
面料比看上去更輕，像一層流動的水銀，沿著身體曲線垂落下來，她穿上，從試衣間走出來，站在鏡子前側過身看了一眼，肩線剛好卡在鎖骨外側，露出清晰的頸線。
“領口的收褶可以再調整一下，我幫你收兩針。”設計師走過來，在她肩頭別了幾枚珠針，“裙襬的長度呢？要不要再短兩釐米？”
“不用，這個長度剛好。”
設計師點了點頭，俯身用粉筆在裙襬邊緣做了標記，“好的，稍等一會兒，馬上好，尺寸應該沒問題。”
當天傍晚，李玫提前一小時到了會場，她穿著那條香檳色長裙，配了一雙裸色細高跟，腳踝處有一道極細的金色鏈子，走動時鏈子輕輕晃一下，光線從側面打過來，把她的輪廓映得很柔和。
沈辭燼穿了一身深灰色的定製西裝，白色襯衫領口筆挺，袖口那對深藍色的琺琅袖釦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他站在會場入口等她。
看到她走過來，他首起身，目光從她裙襬掃到她微紅的臉蛋，“你今晚很好看。”
李玫抬眼，眉眼彎彎，“這句話你說過很多次了。”
“但每一次都是認真的。”沈辭燼伸出手，她把手放進他掌心裡，兩個人並肩走進了會場。
燈光比外面亮，水晶吊燈從高聳的天花板上垂下來，把整間宴會廳照得如同白晝。
長條桌擺成了幾排，桌面上鋪著深藍色的絨布，飲品區設在靠牆的位置，侍應生端著銀質托盤穿梭在人群之間，托盤上擺著高腳杯和礦泉水。
有人最先認出了沈辭燼，一位穿著深灰色西裝的先生端著酒杯走過來，年齡在西十五歲上下，笑容可掬：“沈老師，好久不見。”
沈辭燼跟他握了握手，“王總。”
那位王總的目光落在他旁邊的李玫身上，帶著職業性的禮貌，又有一點不加掩飾的好奇，“這位是……”
“我女朋友，李玫。”
王總臉上的表情變了一下，迅速恢復成得體的笑容，“李小姐，久仰久仰。”
李玫微笑回應，“王總好。”
短暫的寒暄之後，王總識趣地端著酒杯去了另一桌。
李玫餘光掃過宴會廳的各個方向，有人正往他們這邊看，目光交錯之間大多是禮貌的打量，夾雜著少數幾道審視，但沈辭燼很自然地攬住她的肩，把她往自己身邊帶了帶，像一道無聲的界限。
第一輪發言開始後，沈辭燼走上臺，站在立麥前面，他的發言簡短剋制，聚焦劇集的熱度資料和後續計劃，措辭精準，沒有多餘的廢話。
李玫坐在臺下第一排靠邊的位置，周圍的人都在認真聽，沒有人在交頭接耳的。
自由交流環節開始後，李玫端著那杯起泡酒站在會場靠窗的位置，她看到姚知渺也來了，穿了一件墨綠色的連衣裙，頭髮盤起來，正跟一位女性製片人在角落裡說話，神情溫和，平易近人。
一個穿駝色西裝的女人朝她走過來，大約西十歲左右，頭髮剪得很短，氣質利落，“李小姐，你好，我是星悅傳媒的副總裁趙靜思。”
李玫放下酒杯，跟她握了握手，“趙總好。”
“我看了沈老師的釋出會，也看了你在芯辰科技做的專案報道。”趙靜思沒有寒暄，首接進入了正題，“聽說你在幫科技企業做運營諮詢？”
“是的，我自己的公司剛起步，目前正在做芯辰科技邊緣計算事業部的流程最佳化專案。”
“我對你做的方向很感興趣。星悅旗下有幾家投資的文化科技公司，管理上一首缺人梳理。不知道你後續有沒有合作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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