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歌行》的頒獎入圍名單公佈那天，沈辭燼的名字排在最佳男主角的第一位，後面跟著方遠山手下的王宏深和另外兩個實力派演員的名字。
提名公佈之後，輿論的聲音從感情八卦轉向了作品本身。
各大平臺開始做演技分析、角色解讀和劇情回顧的專題內容，彷彿一夜之間，所有的注意力都重新回到了那部劇上。
然而，頒獎前的最後幾天，一條新的爆料像一顆石子投入原本己經趨於平靜的水面。
某個娛樂賬號發了一篇長文，標題是：“《長歌行》背後的暗流：獎項爭奪戰中的隱秘手段”。
文章沒有指名道姓，但字裡行間指向性極強，描述了“某一線男星為了搶獎盃，不惜花錢僱人抹黑競爭對手”的完整經過，包括中間人的身份、轉賬記錄的大致金額和溝通的時間線。
文章不到一小時就上了熱搜，評論區在短暫的沉默之後開始大規模爆發。
沈辭燼當時在橫店的酒店房間裡看劇本，李玫坐在他旁邊，正對著筆記型電腦寫芯辰科技的專案經理培訓大綱。
她的手機連著震了好幾次，螢幕上彈出來的推送標題一條比一條更首接。
“王宏深僱人抹黑沈辭燼？轉賬記錄疑似曝光！”
“宋文漪也被捲入了？”
李玫把手機放下，轉向沈辭燼：“周維安排的？”
沈辭燼的目光從劇本上抬起來，看向她：“不是。”
“你安排的？”
“是也不是。”他放下劇本，拿起自己的手機掃了一眼螢幕，“這篇文章，寫得很準。”
他把手機轉過來給她看，螢幕上顯示的是一個陌生賬號的頁面，沒有頭像，沒有名字，唯一一條動態就是那篇長文。
“這個人知道事情的全部細節。”沈辭燼的語氣平靜得像在分析案情，“方遠山、風行、中間人、王宏深那邊的對接人、宋文漪的轉賬路徑。”
李玫看著那篇長文的內容，逐字逐句讀完：“那到底是誰？”
沈辭燼揉了揉她的腦袋，“是風行內部有人反水了，收了錢但沒完全收住嘴，我給了他三倍的價格。”
李玫呆了呆。
房間裡安靜了片刻，只有筆記型電腦散熱風扇輕微的嗡鳴聲。
李玫的手機又震了一下，這次是周維打來的，她接起來，開了擴音。
“那篇東西你們看到了？”周維的聲音從那頭傳過來，帶著一種掩飾不住的意外，“不是我這邊放出去的。”
沈辭燼應道：“我知道。”
“宋文漪那邊己經炸了。她經紀人給我打了三個電話，問是不是我們做的。我說不是，她不信。”周維頓了一下，“還有一件事——王宏深那邊，剛才臨時通知說頒獎禮行程取消了。”
李玫好奇，“什麼理由？”
“感冒，嗓子發炎，醫生建議休息。”周維的聲音裡帶著一種無語的意味，“這理由編得也太敷衍了，明顯不是方遠山的主意。”
掛了電話之後，李玫側頭看著沈辭燼，他己經重新拿起了劇本，翻到折角的那一頁，但目光沒有落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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