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辭燼想了想：“她大概會否認。她團隊最擅長的就是把自己摘乾淨，但有些痕跡，不是否認就能抹掉的。”
那篇爆料文章在接下來兩天持續發酵。
有人扒出了更多細節，包括方遠山團隊與王宏深助理之間的通話記錄截圖、中間人的銀行流水照片以及宋文漪那邊一筆轉賬的時間與風行接收款項的時間相差不到兩小時。
宋文漪的團隊發了一份宣告，措辭強硬，說“對於造謠者，我們將保留追究法律責任的權力”，但評論區裡嘲諷的聲音遠遠多於支援的聲音。
而王宏深那邊，從頒獎禮取消行程之後便沉默了。
頒獎禮當天，沈辭燼穿了一身深灰色的定製西裝，領帶系得很規整，頭髮梳成背頭。
李玫坐在他旁邊的嘉賓席上，穿了一件霧霾藍色的長裙，頭髮盤起來，耳垂上戴著那對銀葉子耳釘。
主持人唸到最佳男主角的名字時，沈辭燼從座位上站起來。
李玫側過頭看著他走向舞臺的背影，他的步伐從容，肩線平穩，像走過無數次的T臺。
他站在話筒前面，手裡握著那座獎盃，先感謝了導演、編劇、劇組所有工作人員，然後停頓了一下，目光落在臺下某個方向。
“還有一個人，”他對著話筒說，“謝謝你一首在我身邊默默付出。”
沒有點名道姓，大家卻清楚他說的是誰。
臺下的攝像機對準李玫拍了一個特寫，跟拍她的鏡頭出現在大螢幕上，在掌聲和燈光裡，她的笑容很明媚。
頒獎禮結束之後的慶功宴上，李玫端著一杯果汁站在窗邊。
落地窗外是魔都的夜色，燈光綿延到天邊，像一條被點燃的河流。
沈辭燼走過來站在她旁邊，手裡端著一杯香檳。
兩個人並肩站在窗前，誰都沒有先開口。
遠處的城市燈火在玻璃上折射出細碎的光暈。
看著窗外，李玫先打破了安靜，“宋文漪那邊呢？”
“她經紀人昨天跟我聯絡，說願意私下和解。條件是讓那篇文章慢慢冷下去，不再追究她那一部分。”
李玫：“你答應了？”
沈辭燼沉默了片刻：“也不算答應了。那篇文章我們不會主動撤，她那一部分的證據我可以不公開指認，但如果她再有任何動作，我不會再留餘地。”
李玫側過頭看著他，他正低頭看著杯子裡那杯香檳，氣泡在液體中緩慢上升，“為什麼？”
她明知故問，抑制住上揚的嘴角。
“因為你。”他放下酒杯，寵溺的看向她，“以前我覺得很多事情可以慢慢處理。現在不想等了。”
很快到了要去招商會的日子，李玫週三上午早早就從古鎮趕回了魔都，下午去了一家獨立設計師的工作室試禮服。
工作室藏在法租界一條安靜的弄堂裡，門口沒有招牌，推開鐵門進去是一間挑高很高的舊廠房改造的空間，衣架上掛滿了不同顏色的面料樣片和半成品。
設計師是個三十出頭的女人，短髮，戴著一副圓框眼鏡，氣質幹練，她上下打量了李玫一眼，從衣架上取下一件香檳色的長裙，面料在燈光下泛著一層極細的珠光，裙襬是A字廓形，從腰線以下逐漸散開，走起路來會有一種微妙的流動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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